两个女人不知威森今天怎么了,收拾得像战神游逛人间,安静闲适美不胜收。没有不耐烦,没有摆臭脸,没有抬屁股走人,听她们讲东讲西,不仅有呼有应,漂亮的欧式大眼睛敞开怀抱看过来,迷得女人布灵灵想扑进去。
平常他看女人都是斜眼一瞥——非正式外交。
面对女人闪闪发光的眼睛,威森如同面对刀光剑影,只能按下脑海中的生死搏击,悄悄放下土枪短刃,带她们出去吃饭。喝点酒聊聊天,或许能得到某些启示。
路上的灯拉长光影,在风中弯曲,缓缓向车后飘过。女人的说话声忽远忽近,恍如另一个世界的回音。威森的心沉到谷底,预感正在发生惨烈的悲剧……他不敢想下去,专注听两个女人说什么。女人好像感知到了,一起住了口。进入地下车库的几百米通道,威森的呼吸差点凝滞。
坐在餐厅,更近距离面对女人的炯炯目光,威森没有看出含情脉脉,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穿越太虚幻境,铁圈李海洋在云海中沉浮,真假难辨、虚实不分。忽然想起路标,喊他立即过来。
路标陪威森值了一夜班,也不知他要干什么,回去补觉了。匆匆赶来,看见威森就“嘁”了一声。已经够帅了,还拾掇成这样。男人太帅,祸国殃民!还去挣辛苦钱,不知所谓!换个场所坐台当魁首,富婆金姐扑上来,接一单够吃一年,何须为水电房租薪水发愁。
路标为自己的想法呵呵笑,招娣看到路标笑呵呵地出现,迷糊的头脑注进清凉的空气,挪挪屁股坐到一起。路标知道招娣喜欢威哥,他也喜欢。他喜欢的不是威森玉树临风的帅气,而是他浑然不觉自己帅的洒脱。
路标一来,敏慧的心就满了。威森算是属于她一人了。
路标看敏律师眼里种满秋天的菠菜,打算借酒预祝他们牵手成功,酒杯还没端起,老大拼命对他打双闪,剑眉一皱,眼风扫向敏律师。路标又呵呵笑起来。敢情让我来救场。
对啊,老大似乎有极重要极隐秘的事要办。貂皮美妇、杀手铁圈、叛徒警奸,都可能是他那一夜的目标,如果稀里糊涂被敏慧带走,误了大事怎么办。路标打电话摇来几个人,敏慧的春心在闹哄哄的酒水中暗自零落,跟裘江聊了几句独自离开。
站在窗外,看着威森靠在椅背上,卓然不群的气质摄人心魂,明白他与自己不是一类人,还是乱糟糟地放不下。
闵三强陪同大哥认了大姐,送陈老师回学校,把扣下的三万块钱见面礼给她,让她在大姐需要时拿出来救急。
“陈老师,我、我说句冒犯的话啊。”闵三强极力收拢壮硕的身板,控制人体器官有关的词语不要蹦出来,憋得胖脸红了半边。
“不要紧,有啥话直接说。”陈芷汀明白他要说什么。
“您妈,跟大哥口中的二姐不太一样。说句冒犯的话,我、我不喜欢,交流真他、他……费劲。”闵三强不说假话,粗口也收回半边。
陈芷汀笑笑。胖子是个性情中人,看人挺准,脑瓜子也灵活。陈芷汀看他从包里取钱就开始紧张,担心他给太多钱勾起妈妈的贪心,以后就冲着钱跟大哥联系,让大哥看出她的贪心,刚刚建立的兄妹之情只怕很快又断了,自己也会觉得羞愧。
“我妈没读过书,认死理,让——你和你大哥见笑了。以后如果有联系也多多包容,钱啊礼物之类的尽量少给,表示点心意就行。”陈芷汀应该叫大舅小舅,在家里认亲时没改口,她也叫不出。先混着吧,下次见面再说。
闵三强松口气,猛点胖头说明白明白。到了校门口,不由分说把钱塞进陈老师的包,开车就走。他要赶紧回到胡美人身边。
简国栋放不下胡琴,又去了一次夜色舞厅。胡琴陪着喝了几杯酒,跳了两支舞就忙自己的去了。简国栋坐着慢慢喝,有时髦女人过来搭讪也不理。看着胡琴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翩飞,热起来的血又慢慢凉了。她不是自己的菜。
我的女人,公开场合要端庄内敛敏锐机智,私密空间才可以活泼风骚多情有趣。
简国栋喜欢女人优雅美丽、聪明大方又传统守旧。胡琴嘛,思想开放也可以接受,但开放到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扭着丰润的腰肢对所有男人微笑……简国栋渐渐有点生气。
他的女人,商场上可以像敏慧一样大杀四方,交际时可以像陈老师一样柔中有刚,回到家……算啦,八字都没一撇,胡想什么呢?
简国栋嘲笑自己。端起酒杯,敬流年,敬岁月,敬自己……一个窈窕美女捕捉到他寂寞又高深的微笑,对他举举手中酒,简国栋隔空与她对个眼神,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