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爸爸来了就可以找到小娴,他絮絮叨叨讲述事情经过,指责他的秘书不作为,拉着爸爸跟他进去。爸爸看他的眼神,仿佛他从天之骄子变成彻头彻尾的废物。
赵洪突然暴怒,上手抓住儿子,把僵硬的手臂扭到身后,推进车里。
警察来了。爸爸来了。可是小娴依然找不见。小娴就在他的眼前,他的手中失踪了。
赵玉衡号啕大哭:“她是艺术学院的学生,要给弟弟治病才借了网贷,受人威胁才不得不去陪舞……”
赵洪看着他满脸的鼻涕泪水,厌弃地骂道:“这种鬼话你也信嘛?三岁小孩都骗不了!你还是法学院的大学生。真是读书读傻了!”
赵玉衡想拉开车门下车,车门锁了拉不开,他哭得越发伤心:“她没有骗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爸爸!”
赵洪冷笑道:“她弟弟是病了,半年前就治好了。她是艺术学院的大学生,但两个月前退了学,目前和她父母住在市中心的商品房里。你用脑子想一想,弟弟治病都要借钱,哪里买得起商品房?”
“不可能!你骗我。你去调查我?”赵玉衡满脸的不可置信。
赵洪还是满脸厌弃:“不是调查你,是调查勾引我儿子的贱女人!”
越玉衡扑打着前排座椅,大喊:“不许你这么说她!是不是你?是你把她抓走的?”
“我抓她干什么?这种女人,避开都来不及还去抓?”赵洪边说边看手机。他希望敏慧快点过来接走儿子。打过第一个电话之后,敏慧一直没有回电。
赵玉衡还在哀求:“爸爸求你救救她,我真的好爱她。那个费伯伯肯定会帮你的。对对,那是费伯伯的场所,他一定能帮我找到她。”
赵洪把车停到路上,转头对儿子说:“玉衡,这个女人不是你的菜。她只是……她是你费伯伯的女人,不过被你看上,他……罢了!”
赵洪看向车外。敏慧的车没有跟过来。他突然暴怒:“不要叫我爸爸!没出息的东西!你想要她就不要做我儿子!找你妈去吧!滚——”
赵洪五官扭曲,恨不得咬他一口。什么造性?
他不是情根深种的人,遇到向上爬的机会立刻脱离家庭奔向前途。他妈妈也不是至真至性的人,为了争夺财产放弃儿子。两个冷心冷面的人生下的儿子竟然是个情种。
父母缺少的真性情全部转移到儿子身上,也未可知。
赵洪的狰狞面目把儿子吓住了,他终于停止哭闹,小声嘟囔说,妈妈没听电话。
赵洪抢过儿子手机,看他什么时候打的,然后看到他还还发了求救短信,也没回复。
她不是这样的人。
赵洪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敏慧,会不会在费玉宇那?
今天闯进政府大楼进行敲诈的女人,动机目的暂且不用管。她说的起因才是重点。有人打她,竟然报上他的名号。这么弱智的行动,只有费玉宇能做出来。
或者说,为了达到目的,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把儿子带进舞场,安排舞女跟他谈情说爱;通过刁民闹事败坏他的名声,断送他的仕途……
还有什么手段是他尚未使出来的?银行卡,礼品盒,奢糜套房,豪华游轮……这都司空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