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汀有点埋怨地瞪了简国栋一眼。受此一瞪,简国栋哈哈大笑。陈老师真古怪,金呀银的不见她想,几本破书记到现在。
简国栋突然眼光一转,随即低下眼睑,轻轻说:“陈老师,你变了很多。这是迈出步子了。敢于做减法才是踏出了路……慧者不多言。”
简国栋举起酒杯与陈老师又碰一下,喝完杯中酒后,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金丝绒首饰盒:“谢谢你帮了华岳。一直想当面谢你,事情太多。没想到在这遇见。”陈芷汀刚做出拒绝的手势,还没说出话来,他起身拿过陈芷汀的手袋,直接放进去。
“必须收下,就当打破常规的第一步。”
陈芷汀取出盒子准备还回去,简国栋已经站起来,拿起大衣走向陈芷汀身后的雅间。
“裘律师你好!先跟陈老师聊一会,希望你听得愉快。”说完顿顿手杖,含义丰富地一笑,招呼服务生,“剩下的菜不用上了,买单。”
玫瑰花和项链都是给胡琴预备的,胡琴没有来,恰恰遇到陈老师,既解了他的尴尬,又圆了曾经的心愿,顺便教训泥腿子上岸不懂珍惜的愣小子。
看到坐在身后的裘江,陈芷汀一愣,手一松,首饰盒掉回包里。
躲在后面偷听他们谈话,心理也太阴暗了。陈芷汀冷冷重复简国栋的话:“听得愉快吗?”
裘江冷冷一哼:“当然。含义很丰富啊。”
“哟?几个意思?”陈芷汀面露怒意,压低声音反问道。
“我没意思。你应该关心简老板几个意思!”
“他几个意思与我无关,你想知道问他去。”陈芷汀盯他一眼,拿上外套提上包准备离开。
服务生在后面叫到:“女士,您的花。”
陈芷汀边走边脱口而出:“扔掉吧。”
“什么?”服务生没听清。
陈芷汀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停下脚步接过花,继续向外走。裘江看她抱着花走,一把抓住肩头,压低声音狠狠地说:“与你无关?浪漫玫瑰花,这是没意思的意思嘛?”
陈芷汀不想在大厅广众之下与他争执,将花一把塞进他怀里:“喜欢给你!还想问几个意思,好笑!第一你没有给我送过花,第二不必装模作样吃飞醋,第三不用通过偷听找弱智理由,第四想说啥做啥直接来,第五要表演发疯此时此刻留下来。”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裘江目瞪口呆,直接哑火。
有顾客发现他们的异样,小声嘀咕。陈芷汀耳边飘来几句议论:“是不是跟情人约会,被老公发现了?”
“不像。可能是傍大款。”
“哇,这么大年纪。也真不挑……”
陈芷汀恨不能转身回去,把花从裘江怀里抽出来,甩到胡说八道人的脸上……站下后又忍忍气,继续向外走。
走出转门,站到凛冽的风中,想到自己精心换的衣衫化的妆,只觉得非常讽刺。
“嘀嘀——”身后有车按喇叭,转身看去,正是裘江开车过来,黑着脸嘀她上车。陈芷汀转头不理他。裘江把车停在她跟前,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又按下喇叭。看着他恢复常态的脸,陈芷汀才过去拉开门坐在后面。
陈芷汀一走裘江就后悔了。他约的地方,又自己迟到。大步追出来,看到老婆在寒风中等车,长出一口气拐过去把她接上。
在二楼北面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貂皮短上衣,紫色金丝绒旗袍的半遮面女士,正是低调前来的胡琴。她联系闵三强没有回音,想到收拾蒋纹纹的那帮人如果是简国栋安排的,这人就可怕了。姓蒋的固然可恶,也不能那种打法。
简直就是□□。如果没叫威森跟过去,这个恶女人可能被那些恶男人糟蹋了。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但是……
与简国栋打交道不多,胡琴决定去试探一下他的人品,提醒敏慧小心。身为律师,与涉黑人员关系近,总是不妥。
找到理由后过去,已经是鸠占鹊巢。陈老师坐在简国栋对面,二人相谈正欢。
胡琴很生气,悄悄坐下观察二人。看到裘江时,她以为要上演争风吃醋的大戏,准备呼唤敏慧飞车过来,却看见裘江悄悄坐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呼唤敏慧和威森,手机恰在这时响了,死胖子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