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计裘江,利用裘江,可她也是爱过他的。他可以恨她,抛弃她,鄙视她,可当他默默做完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之后,她身体中女孩子的心态觉醒了,渴望有人关心,得到呵护和爱……软弱的肋骨突然刺痛她的心,眼泪瞬间挤出眼睑。
可她是谁?她是蒋纹纹!
U盘不见了,电脑不见了,裘江觉醒只是一个时间差。
她没有什么可委曲的。算计她的人,只会遭到更狠更毒的算计。为了忍住眼泪,她用力咬住牙根,逼得眼珠渗出细细的血丝,模样凄厉可怖……
裘江感觉她以前的楚楚可怜变得有点怪异,不愿意多想,直接问:“是敏慧和胡琴吗?”
蒋纹纹摇摇头。她俩出现在现场,还跟到家里阻止黑衣人对她的伤害,应该不是。
“那么威森呢?”
蒋纹纹又摇摇头。威森瞪那几个黑衣男人的神情不像装的。
“还有谁在现场?”
蒋纹纹终于想起一点细节。“好像……胡……跟一个白发老头……腿脚不太利落……”她的声音嘶哑,自己听着都陌生。
裘江立刻明白。简国栋。肯定是他。财大气粗人脉广,圈子里没人敢惹他。
“要报警吗?”裘江转身看着蒋纹纹。他是认真的。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以暴制恶的行为都是违法的。
蒋纹纹看着他,有点发呆。明白他是认真的,她的感动和后悔同时涌上心头,与此同时,脑海里冒出一个小火苗。她想起几个零星的词,立刻有了全新的计划。
“不了!”蒋纹纹冲口而出。
“我……我害怕……”蒋纹纹把刚才的快速反应往回拉,恢复软弱迟钝的神情和语速。她想挤出软弱的泪水,没有成功,索性闭上眼睛,转身背对着要走的裘江。
裘江看出她神态中的矛盾,也不想勉强,顺势走了。
从蒋纹纹处出来,裘江直接回了律所,把看伤的片子和诊断书一起丢在敏慧桌上。
敏慧感觉这人又开始抽风了,直接说:“有事说事。我没工夫看这些。”
裘江单刀直入:“是简国栋干的吧?为帮你出气。”
敏慧明白了。这人还在坑里。
这坑里有粪嘛?出来进去都带着臭气!敏慧冷笑一声挑挑眉毛说:“怎么就是为我出气?难道不是为你吗?还有你太太陈老师,应该比我更恨她吧?简哥对陈老师的感情比对我深多了。破坏陈老师的家庭——你懂的!”
我懂个屁!裘江用力一拍桌子:“身为律师,搞□□那套,还有理了?”
“请注意用词。有理不代表有罪。”敏慧看裘江如此咄咄逼人,也有点古怪,伸手拿起诊断书,看完也愣了。教训一下出口气,虽然不妥,也没啥更好的办法,但把腿打折就过界了。
她生气地丢下诊断书,又不知说什么好。简国栋是心痛她和胡琴,重点是她,才出的手,但下手没轻重,伤到骨头就不是出气,而是犯法。
假如蒋纹纹那一瓶子砸坏她的腰骨,现在肯定蹲在警局里。
“你先别生气,简哥肯定没想到搞成这样。我先问清楚,一定给你个说法。”
敏慧态度很好,裘江也不好继续发飚,忍下气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耳边又传来一声冷笑:“但是你——不看看嘛。”敏慧拿出一个移动硬盘,丢在桌子上。
不等裘江明白怎么回事,门突然推开,黎昌盛几乎是扑着冲进来。
“敏主任!裘——律师,您也在。”黎昌盛脸上的表情经过几轮快速切换,终于回到朴实木讷的常用频道。
敏慧似笑非笑地一撇嘴,让他亲口告诉裘律师:他急急忙忙冲过来,所为何事。
裘江脑袋发懵。看着黎昌盛的嘴巴在面前蠕动,什么都听不清楚,恨不能一拳砸过去。
黎昌盛磕巴了半天,的确什么都没说顺溜。敏主任坐在当前,屁大点事不敢讲、讲不清,也会被她看轻,未了鼓起勇气说:
“我我我……只一次。那酒酒……酒的事,我也是被害人。那那……您跟她那么久,那里……”黎昌盛指指桌子上的移动硬盘,“我就不看了。只是我的……那些……您得帮我删掉……”又看向敏慧。“有敏主任在。我希望不要出现在任何地方。不然我就告她!”
黎昌盛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裘江什么都没听明白,又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想起威森给了他一个U盘,是蒋纹纹的,他还没打开看。
威森和敏慧的做法都是违法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