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三强被大哥惊得也跳起来。还真有这事!
“是双胞胎啊!大妮,二丫!”大哥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地哭起来:“丢的是姐儿,为了不让二丫难过,从来没提过。”
“是二丫闹的,不小心把大妮丢了。都以为淹死了……
裘江的天空又晴朗了。陈芷汀接了他递出去的纸巾,于他而言,就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进金雀小区。他没有去地下车库,在小区大门边临时停放。
风虽然很冷,但天空晴朗。是为他们重新开始而晴朗的吗?他吹起口哨,脚步轻快地进入小区,仿佛此刻是去约会。
那就约会吧。想到每次见到蒋纹纹就会打乱预定的计划,干脆打开手机,提前发出短信:今晚出去吃饭,我请你吃西餐。
他想到敏慧爱去的那家西餐店,又发到:我们喝点酒。都别开车。有事跟你聊。
又追了两个字:等你!
裘江仰起脸,似乎看见不远处的新生活,单纯,安静。他提前笑了。
小区里繁茂的大树都落了叶,稀落的树枝间漏着光,树影印在小路上,斑驳错落,像一幅幅淡墨山水画。
裘江从来没有关注这些平常简单的风景。今天例外。疏朗的枝条让他有种尽情呼吸的通透感。进入电梯,裘江沉住气,迎接即将发生的任何情况。
刚被暴打的蒋纹纹,可能状如疯妇,他就以硬碰硬,快刀斩乱麻,情断言尽转身就走;还有可能状若怨女,他就好言相劝,言尽意至,给笔分手费,从此相忘于江湖。
钱从何处来?先不管它。也许纹纹念旧情,不需要他做任何金钱上的补偿。毕竟他们是情之所至在一起,不是为钱为权的相互利用。
想到钱,裘江有点烦躁,甚至浮现恨意,又不清楚恨什么。
自己做得也很不错,怎么就没存住钱呢?一起做事的李仲水,收入与他差不多,却在城里买了两套电梯房,镇上还有一栋小洋楼……裘江立刻中止胡思乱想了。
收敛浪漫情怀,摆出黑云压城的气势,裘江稳稳敲门,等待几秒后才用钥匙开锁,推门进去。
蒋纹纹的情况又双叒叕出乎他的意料。
眼前的女人不是恋人情人情妇小三,而是被害人。看见她的那一刻,律师本能被激活,他立刻察看伤情。
脸颊两侧青肿发紫,左眼圈乌黑,手臂擦伤有四五处,最第长一处有十多公分。膝盖红肿,小腿像涂了紫红的染料,左边大脚趾发紫,指甲翘起来半边。
大部分是皮下出血,属于软组织受伤。裘江收起瞬间心痛的感觉,刚要问她有没有受到侵犯,想到敏慧和胡琴跟了过去,应该不会。纵然她俩讨厌她,也不会放纵恶男人欺侮单身女人。
蒋纹纹在他检查自己伤情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演戏是为了达到目标。底牌都揭穿了,演上天也没用了。
裘江还是问道:“报警了吗?”
蒋纹纹扭头背向他,保持沉默。
裘江又问:“拍片了吗?”
蒋纹纹转过头,示意床头柜上的袋子。裘江打开看,结论是软组织受伤,未发现骨折或骨裂现象。裘江又看看蒋纹纹的腿,感觉腿的形状不正常。右腿很明显摆出舒适的姿态,左腿有点死气沉沉。
犹豫了一下,他蹲下身子细看。脚踝处有一条青紫的痕迹,没有明显的肿胀。从小在农村长大,跌打损伤大部分都是土法处理,他对此也有简单的判断。如果肿起很高的包,往往是外伤,如果是硬硬的紫痕,有可能伤到骨头。
看着蒋纹纹口唇青白、头发蓬乱,脸上青紫、额头鼓包,他没法说出分手的话,收拾东西的计划也临时取消。
给蒋纹纹煮上粥,炒了两个清淡的菜,裘江喊她过来吃。
卧室里静悄悄的。她似乎睡着了。裘江没有进去看,关上煮粥的火,拿着片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