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慧不能出去就餐,饭桌上少了霸道女“总裁”,胡琴因为穿波鞋不能摇曳身姿,美人自信打了折扣,陈芷汀成为饭桌上的焦点,又有简国栋的特别关注,谈笑风生,左右逢源。
裘江知道简国栋看自己不顺眼,也知道不顺眼的原因,敌意加上心虚,默默做了旁观者。陈芷汀礼貌又不失风度的应对,让他的醋劲无处喷发,还得面含微笑,心猿意马地跟威森聊天。
按他的脾气,回校的路上要提醒陈芷汀注意保持跟简国栋的距离,他忍住没说,还是因为另有所图。恰恰因为能够忍住,目送陈芷汀走后,他意识到自己吃飞醋的无聊。
这样一想,对老婆的渴望又深了几分。
威森约他去夜色舞厅看视频,把敏慧和胡琴受伤的经过讲了一遍。
裘江看出他超越事情本身的气愤,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态度平和地问,敏慧有没有“看见”蒋纹纹踩胡琴。
威森板着脸面反问:“舞池里怎么看得见?她听到胡琴尖叫,看她蹲下去,然后蒋助理满脸鬼笑地从人群中出来,料定是她做了鬼……”
裘江心里有了七八成的判断,却依然严谨地纠正道:“那就是说,是‘她认为’,不是‘她看见’。”
威森略带诧异地翻他一眼:“那样说……也行。然后离开时敏慧被酒瓶砸到了,胡琴认为……”
裘江依然严谨地纠正道:“那就是说,还是‘她认为’,不是‘她看见’。”
威森盯着裘江,眼里写满不可思异的愠怒:“裘律,我们不要用法律术语好吧?有嫌疑就得分析推理,结论就是蒋助理是唯一的最大的嫌疑人。”
裘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也得出与威森同样的结论,却依然不放弃最后的挣扎,似乎迟一点确认能挤出一点时间修复颜面。他躲开威森的眼睛问:“当时阿成也在,他看到什么了?”
威森叹气摇头。裘江的糊涂与他的形象完全靠不上。陈老师跟这种人生活,真要活活气出内伤。
“阿成和蒋助理跳舞,但踩脚是在下面,他也不能保证符合你要的‘看见’,只说蒋小姐拖着他靠近胡琴,然后……”
裘江依然撑着自己的体面,打断他道:“既然都是‘以为’,‘估计’,你找我来想说什么?直接讲吧。”
威森没所谓地一耸肩,双手一摊说:“你这种态度,我还说什么?噢对了,以前你让我调查蒋小姐,调查结果让阿成发给你,他只发了一部分,几个关键信息被他抽了出来。”
裘江想起自己曾经委托他调查黎昌盛和蒋纹纹,终于打破了强撑的冷静,提高声音质问道:“抽出来?抽了什么出来?为什么?!”
威森冷笑着说:“你去问他吧。或许是他认为此信息会伤害蒋小姐在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或许是蒋小姐委托他洗白自己。你知道的,第一次找闵三强他是受雇于蒋小姐而不是你或者我。注意,这是‘我以为’,不是‘我确定’。”
威森一捊头发,竖起夹克领,掉头走了。拿他当哥们,让他过来认清妖精的真面目,不仅不知感激,还摆起律师的款。真TMD混蛋!
看着也是果敢有头脑的男人,怎么被忽悠成这样?这女子有这本事?没看出来呀!威森用自己的眼睛一扫,就判断此女为妖精,交手之前就剥了她的画皮。想到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俗语,懒得理裘江。
敏慧住院的事不知怎么让赵洪知道了,下午儿子赵玉衡穿戴一新地过来看她,问她怎么跑到夜色去玩?“那里都是年轻人,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你们这么一把年纪……”
敏慧看着儿子稚气未脱的帅模样,正笑着呢就不乐意了:“我们怎么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能去了?——哎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儿子一愣,躲开妈妈的眼睛说:“我……听说的。我有一哥们在场,他认识你。”
“你哥们怎么会认识我?”敏慧越发怀疑了。
儿子挑起眉毛说:“敏大律师,你多有名,认识你的人多了去了。”
敏慧笑起来,没注意儿子虚张声势的表情,拉住他的手问:“玉衡,就要期末考试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儿子想抽出手,又没敢用力,脸红道:“我回来有点事。明天就返校,放假再过来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