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出事来要走个过场,以后该咋样还得咋样。问问问,问TMD狗屁!
张剑正把事情经过有选择地跟陈老师讲了一遍,把老婆及其朋友极尽嘲讽,再把自己在警局的英勇行为绘声绘色描述一遍——求求你们,把我关起来吧,最好判几年。
陈芷汀终于抚额低头笑起来。
“我刚才啊,灵机一动,还要收拾那个蠢婆娘。气死我了。你看着,虽然我有了还补习费的钱,我还是要让她伤肝动骨。你这钱,我只用来救一时急,不出三天,哎哟不行,反正很快就还你。还有还有千万注意,刚才说的事只到你这,不能外传。”
陈芷汀笑着点点头。她感觉脸很热,头也有点发晕,仿佛得了热病。有位作家说,所谓爱情,其实就是一场大病。我的病就要好了。
难道自己跟张剑正在一起,要得病了嘛?
陈芷汀因为脑子里闪出这个念头笑得浑身颤抖。岂不知,她站在校门外时的确染上风寒,跟张剑正告别没多久就进了医院输液。
张剑正看着对面的陈老师面色绯红,宛若桃花盛开,咯咯笑时,仿佛繁花在风中摇曳,就要飘零,就要扑面而来,一颗老心脏瞬间恢复青春,扑嗵扑嗵跳起来。
张剑正说到做到。也只有张剑正会做出这么损的事。
李玫玉在中间人的劝和下,答应接受朋友道歉,梳妆打扮准备赴宴时,发现自己的金银细软全不见了,大惊之下首先质问张剑正。女儿上学了,家里只有他。
“我卖了。”
“什么?!”
“你干得好事,心里没谱嘛!把我弄到警察局!我知道警察问的是哪一次补课?你没听说过?警察最爱玩这一套。只要你犯过错,就让你说,也不提示说哪一次,除了竹筒倒豆子,还有什么办法?”
李玫玉瞪大眼睛,不明白这跟自己的金银细软有什么关系。
张剑正强撑着不动声色继续诓。
“我——就把所有补过的课全部交代了,加起来要退的补习费有小十万。你有钱给我吗?没有吧!我怎么办?不还钱就等着蹲班房,被学校开除,从此吃老婆的软饭。你会给我吃嘛?你不把我吃了就阿弥托佛了!我承诺三天之内把钱退回去。到处借不到钱,只好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拿去卖了。还行吧,黄金钻石升值了,你的玉镯也是正品,卖的钱刚好够还账。警局那边已经销案了。我目前做为合法公民,可以走上讲台继续上课。我也要谢谢你攒了那么多私货,等于给咱家存了家底……”
张剑正越说越像,声情并茂,把自己都说得信了。
李玫玉脑袋发晕,两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张剑正把老婆的黄金钻石全部拿去变现,玉石水晶之类的不好定价,留了下来,准备找个合适机会还给老婆——全部清零她又要买,也是麻烦。
补课风波平息后,他把老妈回收的补课费取了一半,剩下的让老妈存好,留下用于养老和应急。
老妈手上突然攥着好几万,会在以后的生活中造出什么夭蛾子,现在还难以预测。
张剑正照照镜子,换个发型,再去时装店买套时下流行的男装,风度翩翩起来,举手投足间,某位香港男星的形象又在他身上复活了。
他时不时地偷瞄陈老师,“办公室恋情”的念头像感冒病毒一样在他的血液里开启了复制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