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汀眼泪终于溢出眼眶，顺着鼻翼两侧流下来。张剑正拍拍她肩膀，想侧身过去抱抱她。看看在学校门口，叹口气，递给她两片纸巾，离开学校大门。

张剑正原本有麻烦事去办，遇到陈老师有麻烦事，把自己的事先放一放，边开车边劝着她聊了一会，找家面店吃碗热热的牛肉面，准备送她回家后才去办自己的事。

因为陈老师穿着自己的羽绒服，张剑正担心让她脱下来走回去会受风着凉，让她穿走自己外出办事也不行，小心问道：“我送你回去，再拿了外套走，可以嘛？”

他以为陈老师会毫不犹豫脱下羽绒服给他，顶着风走回去，没想到她竟然点点头。张剑正有点紧张，跟在陈芷汀身后上楼。进入客厅时他的头还是懵的。

陈老师的家里收拾得很干净。陌生的空间里有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张剑正觉得很好闻。从房内气味中嗅出，只有陈老师一个人的味道。

他突然出现心慌的感觉，似乎婚外情的戏码在此刻就可以上演了。他看向沙发，等着陈老师请他进来时走过去坐下。

陈芷汀走进几步，开始脱外套。脱下张剑正灰蓝色羽绒服，露出里面浅茶底色团团簇簇的牡丹竹叶暗红灰绿的丝棉旗袍。

张剑正惊讶地发现她身上低调暗陈不起眼的旗袍，在浅茶暗红灰绿中竟然是繁复热烈的图案。他似乎看到陈老师脱下保暖外套，露出热烈的内心。

张剑正莫名脸红起来。他局促地搓搓手，站在入门几步的位置，有点紧张地说：“那啥，我就不进去了。我去办事，回校时帮你划两个圈，你好好休息。”学校规定，上班期间外出要请假，两节课之内自己在考勤表上登记，一节课一个圈。

陈芷汀无言地点点头，把外套递给他。看到张剑正脸红，她先是惊讶，然后想笑，然后……还没笑出来，她也脸红了。她想到张剑正刚刚想到的情节和画面。

她看着张剑正走出家门。在张剑正回头看她时，轻轻关上门，恰好切断张剑正的视线。

陈芷汀躺在床上，身上发抖，心口乱跳。睡了一觉醒来，头痛欲裂，量量体温，38.6℃。想到明天有课，必须立刻退烧，打给徐珊，叫她过来陪自己去医院。

徐珊去了公婆处，立刻打电话给裘江，裘江入下手上正做的事回家，扶着陈芷汀下楼去医院。正是流感高发期，急诊室里里外外都是看病的人。医生看下温度，问肌注还是输液，输液退烧快。陈芷汀选择输液。裘江把她送进病房躺下，自己去交费取药，刷卡时显示卡里的余额不够。

“医保卡带了吗？我去交钱。”裘江有点惭愧，只能强装镇定，又去找老婆要卡。

陈芷汀烧得脑袋发晕，听说要银行卡，随手向包里摸去，摸到一张卡片，也没看是什么卡，半闭着眼掏出来递给他。

裘江接住就去缴费。银行卡后面有一张便利贴。他取掉纸片瞄一眼，准备扔掉，一顺眼的工夫让他愣在原地。纸片上有一串数字，是他熟悉的日期；还有一行字，是他熟悉的字体：

小江哥让我感受到做女人的□□！我要替他尽点养家的责任！

一阵眩晕，裘江依靠在收银台上，强撑着自己没有摇晃。

“裘律，这么巧，又碰见了。怎么，小蒋还没好吗？”

裘江昏沉沉转过身，又是黎昌盛，怀里抱着小孩，后面跟着两个老人。

没有等到裘江回答，黎昌盛又接着说：“流感。老婆女儿都病了，天天要来输液。我把他们送过来就回去。”

“是啊。我太太……也病了。”裘江强打精神，又想起交钱的事。“阿盛，你有带多钱吗？我出门匆忙，拿错了卡，里面没钱。”裘江扬扬手中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