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那怂样,被老婆驱逐出境了吧?活该!
随着体温下降,蒋纹纹开动脑筋,要继续运筹帷幄。
裘江已经郞心似铁。在他的记忆中,她家似乎总有事发生,特别是跟钱有关的事,说起来全都一套一套完美闭环。真真假假无从追究,他只想能睡一个好觉。
他渴望回家,家里却冷冰冰;这里有一夜好眠,他却去意已决。站在十字路口,前路后路都是白茫茫一片。
他以为只要回去,家里就会跟原来一样。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故事变成事故?
为什么别人家的浪子回头,只须一场赌咒发誓号啕痛哭,自己却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威森打来电话询问他怎样了,他才知道醉后是魏成帮着威森送他回的那个“家”。魏成怎么知道他和蒋纹纹住在那里?而且知道备用钥匙放在哪里!
威森追问过阿成,裘江却没工夫多想。
裘江已经无限接近焦头烂额,他想先稳定根据地。抽空跟涂亮出去吃饭,故作随意地问:“你们夫妻俩最近很好噢。用了什么妙招,把老婆哄得服服贴贴?”
“服帖?你哪只眼看到?花大力气啦!白天砸钱,晚上砸小弟,才把河东母狮哄消停了。我了个去,老子的腰差点折喽!”涂亮打响指叫酒,裘江说还有事,只喝柠檬水。涂亮自斟自饮。
“我他娘滴看明白了。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给你生儿育女吧,就想要你的自由;跟你儿女情长吧,就想要你的钱包,都他妈不是好东西!”又一停,好像噎住了,“不过陈老师除外啊。陈老师——真是好女人。你看,你不给家里钱,也不跟你闹,你不回家睡,也不跟你打。唉,我要是找了陈老师,哪会去外面撒野?天天准时回家陪陈……”突然又一噎,“不是不是,漏风了。陪老婆,陪像陈老师这样的老婆,不是陈老师……”
裘江气得不行。几个意思?
我不给家里钱?——不过的确是好久没给了……
我不回家睡?——虽然我以前是,但我最近回了啊?明明是她不理我……
你想找陈老师,还是想找陈老师这样的女人?当你是好兄弟,你惦记兄弟的妻!
裘江黑了脸:“她在背后讲我坏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给家里钱?我不回家睡?”
“那个——”涂亮脑筋急转弯,“是这样,每个月呢,陈老师都会向我借些生活费,她下了死命令,不得告诉珊珊,不得告诉你,不然她就,跟我们断绝朋友关系!”
“珊珊呢,经常去你家磨叽,从来没有遇见你。只要你回来,陈老师就像过节一样约吃饭,那么——没约的时间呢——”涂亮越讲越像真的,忍不住笑起来。
“行了!”裘江把他的笑当成幸灾乐祸,一放筷子,气都气饱了。发什么神经,约这怂人吃饭。
看裘江信了,涂亮悄悄擦擦汗。
“总共借你多少钱?”
“那个——我可算不清。陈老师那一定有记录,你问她吧。”
“还是你问吧,我还你。你就说——说最近要钱用。以后不要给她借了,让她问我要。”
“可你——还有余钱养家吗?陈老师借钱这事之前就告诉过你,你可是没还我一分钱。”
编着编着想起曾经说过这事,裘江信誓旦旦要还钱,说完打脸也不痛,涂亮的脸上带出点轻蔑。
裘江更气得满脑门黑云。同样在外面不消停,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不就是做老板有点钱嘛!但是——然而——
“那也不需要你养!你要想养也行,问问你家母夜叉同意不!”
“诶,你这样说可不对,珊珊是猛了点,但也不能说她是……怎么走啦?那么不经逗!”
裘江也不买单了,起身就走。涂亮从没这么开心过,望着他背影不嫌事大地吆喝:
“哎你把单买了,老子没带钱!老子的钱刚转给你老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