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慧突然开口说：“会不会是……裘江？”说完她自己都不信。裘江看着高大威猛，跟小三斗智斗勇，似乎小学还没毕业。这个时间点，要么在打嘴炮，要么在肉搏战。敏慧心说事情结束，非TMD开了这怂人！

“会不会是老大爷？”招娣想起外面还守着带路的大爷。

没有人回应。女人的声音落下，洞里静得能听到尘土飞扬摩擦空气的声音。

嘈杂过后，传来清晰的讲话声。

“好像龙老板。”铁圈一个手下说。

铁圈点下头把枪放下，示意拿板斧的人跟他出去。

威森把抢来的手枪握紧，跟在两人后面。刚冒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来人，铁圈黑瘦的脸绷得像一块生铁，压低声音急促警告：“警察警察，快闪！”狠命抓住就要踏出洞口的小弟。

能往哪里走？铁圈的人迅速撤到右边窑洞里，紧贴墙壁，蓄势待发；铁圈要拉垫背的，举起散弹枪，让敏慧和招娣出来，站到他们那边去。路标跨步站到两个女人前面：“有种你开枪。”两女一男都比路标高，路标却稳稳地成为核心。

不等拼出输赢，威森也退回来。按理说他应该高兴，终于等到亲人了，奇怪的是，他的脸色比铁圈还要阴沉。

“走你的！”他一把搡开举着枪的铁圈，连枪都懒得比划了。光屁股长大的朋友，不信他能立刻搂火。

铁圈踉跄一步站稳，举枪转向威森，威森没时间理他。

往哪走？

右边空旷，但没有出路，铁圈的人举枪挥斧已经占了位置。左边倒塌了大半，刚才敏慧抽走一根木棍，上面的土石一直缓缓下滑，再有一点震动，下面的人全都要活埋。

“不走都得死！”威森咬紧牙关，把枪插进腰间，恶狠狠地低声说，“进去。”

“不是警察吗？”敏慧小声问。威森没有时间回答她。走到已经塌方的洞口，向里看了看，示意路标和带匕首的小子先进去。

“向上挖，找出口。”威森对路标耳语说。路标收起双截棍，取出随身匕首，一行人又鱼贯而入。

铁圈不知魏森怎么了。难道他脱掉警察制服后也做了违法的买卖？既然这样……外面的人说着话向窑洞走来，铁圈退回自己人身边，静待事态发展。

威森队伍进入的非常不顺。又塌方下来一些土，死胖子闵三强一人占据两人位置，导致威森没有藏身的空间。威森毫无拼命一战保卫大家的英雄气概，硬要挤进去。敏慧和他脸贴脸都不够位置。威森毫不客气地将她抱起，直接跨坐在自己身上。

敏慧从没如此狼狈过。旁边就是闵三强。臭气已经不重要了。感觉！感觉！那是什么感觉？如此不雅的坐姿让敏慧千恨万悔。自打认识威森后就没有好事。真恨不得一屁股将他坐折了。只能半坐半踮着脚，胳膊撑在胸前，避免让威森投入自己的胸怀之间。虽然自己比“太平公主”要好一些——不对，是好太多！但也不能随便让男人触碰。可是手臂使不上劲，腿脚又无法用力，只能把两臂撑在威森肩膀上，硬吊着身体不往下坐。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威森的呼吸火一般灼热。

敏慧用力吸气，告诉自己要忍。

忍忍忍！她已经忘记这些事都是她自己招来的。

等到老娘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照裤档给他一脚！

威森没有一点闲情逸致。恼火女人喷什么香水！鬼火上头的危急时刻，满鼻子香水味，嗅觉、味觉、视觉、听觉，全部不在线，本能反应如失控的猴子，肆无忌惮地翘着尾巴。

娘滴！

闵三强缓过劲来，斜眼看看这俩男女，够演小电影的。忍着笑，一身黑色油腻的脏肉抖动着，震着土石缓缓下滑。阿成害怕被活埋，轻轻拽拽死胖子。看看身侧惨白的面包脸，闵三强才回想起自己的处境，未脱虎口，又遇野狼，终于放稳一身臭肉。

来人在窑洞门口停下来，手电照来照去，好像在等什么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