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指使你绑架他?”威森用下巴指指闵三强。
“与你无关。”铁圈耸耸肩膀。“这样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带你的人离开,我继续办我的事,大家就当没见过。以后能不能做哥们,看老天爷给不给机会。”
“不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胖子我得带走。”威森不让步。
“那就没得说了。”铁圈的手一直不离枪把,听到威森的话,把枪举起,拉上枪栓。听到枪栓声,手下兄弟立刻把威森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数起来威森人多,抖起来三个缩成一个,不经事更不经打。何况还有女人!威森的脑子不能过这点,过一下要拍死自己一次。
“好说好说。胖子我们不要了,大哥您放了我们吧。”敏慧大着胆子站出来。事急从权,先保命要紧。是她委托威森救闵三强,她说不要,想必威森也不会继续犟。
威森果然不说话了。
铁圈觉得有意思。魏森不是听女人话的男人。这里面一定有道道。但是什么,他暂时没兴趣。看着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了救他连心爱的警察都不做了,心里没感觉是不可能的。可他是官兵,自己是毛贼,道不同不能相谋。就算他现在不是警察,那颗警察的心未必死了。只要还有颗警察的心,就是他的敌人。
铁圈示意准备走人。这里是山脚下,就算报警拉他们,也得一两个钟,他们早跑了。跑路的前提是必须弄到钱。这死胖子眼看就松了劲,经过这一番折腾,满血复活,又要重新收拾他一顿。铁圈算算时间,搞定死胖子,半路截到龙老板,想法骗走或者抢走银行卡,再到自助银行转账,再往山里跑,虽然很紧张,但也未必走不脱。
“行,人你带走,在合适的地方把他放下,我们就当没见过。”
闵三强的手臂渐渐有了感觉,痛入骨髓,可他顾不得可怜自己。威森明明来救自己,现在要保命,不要他了。
这次走不脱,他一定死翘翘。他看出来了,拿枪绑他的黑衣人要反水,自己拿钱走人。如果龙得水被截胡,一定会把怒火发到他身上,不会让他活过今晚。
“大姐救命!”闵三强突然发疯般挣开按着他的两个人,“扑嗵”跪到敏慧面前。
他不是真的要跪,只是腿软脚软,浑身没力,能走那几步已经拼尽了全力。
是那几口水把他从死亡边缘捞回来。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几口水清晰无比。敏慧手里还捏着矿泉水瓶子。就是她!是她救了自己。敏慧刚才说不要他了,他还没恢复神智,没有听见,没听见自然不算数。
闵三强不像威森求救,却向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下跪,这有点不正常。
铁圈把手枪指向敏慧:“你是什么人?”他一翘下巴颏,立刻走出一个黑衣人将敏慧拉出来。
敏慧甩脱黑衣人不干不净的手,强撑着不打哆嗦:“我是律师。替闵三强做辩护。他犯了法,我让他去自首。”
铁圈眼珠一转:“你都没找到他,做什么辩护?”
“是……他先委托我,然后才消失的。我以为他畏罪潜逃,害怕案情弄严重了,特意请人找他。不知道大哥你……你……请他喝……下午茶。”
铁圈笑了。人都快折腾死了,还能说出“喝茶”二字。这大姐真逗。
但让他相信,那才活见鬼。
扫瞄一圈威森的人,看中阿成,又一点,把阿成推出来:“说,她是什么人?”
阿成看看威森,不敢说话。一个黑衣人过去,拎起刀背砍在阿成脊梁骨上。阿成立刻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别打我,我……我不敢说。”
威森冲过去挡在前面:“有事冲我来,欺负小弟算什么。想知道她是谁?她是我老婆。”
铁圈看看敏慧,看看威森,挠挠头,又摇摇头,突然问敏慧:“他屁股上有痣,说,长在哪。”
“胡说!我屁股上哪有痣。”
“你不知道。脱光了你只能看到前面,我能看到前面和后面。”铁圈笑了。他们是光屁 股长大的交情。
敏慧不说话。沉默了一会说:“我们只在晚上,有过……一两回。”
“森哥!你——怎么这样!”
不等铁圈发出质疑,招娣委屈得要哭。所有人都知道,生活的戏剧要上演了。黑衣男人嘿嘿笑起来。天天打打杀杀,演点小戏也不错。路标黑了脸,狠狠瞪向招娣,招娣委屈得要哭,看到路标刀人的目光,不知道他怎么了,然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呵呵。”铁圈看一眼敏慧,再拿枪指向招娣:“几个意思?你是他老婆,跟他睡觉不开灯,还只干过一两回。她又是谁?小三?不愿意你俩睡?”
铁圈身后的黑衣人怪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