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祁凌,是魏靖。
最后的一点白月光滤镜随着真相的深入被轰然打碎。
林雪初来时便是因为他长得像齐凌,相处下来,两人的小习惯甚至小表情都一样。
她便错将祁凌认作齐凌。
她以为他们是在异世界相逢的苦侣。
但想来,祁凌跟齐凌还是不同的。
齐凌会哄她,会主动认错。
但祁凌只会等着她去哄,每次也只会站在高处发号施令。
是她被猪油蒙心,是她被自带的滤镜蒙骗。
林雪哭到最后心痛的已经没有感受了。
她想起门外等候答案的狱卒,抬手擦掉眼泪,眸中坚定:“我跟你们走。”
*
谢灵被囚.禁的第三天,她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底细。
她早在失踪那天便被祁凌通缉了。
不过祁清正将她藏在自家府邸内,搜查的官兵因他的地位不敢多加搜查,走个过场就走了,这才没发现她的存在。
但谢灵却不满足于苟且偷生。
即便她不能屹立高位,也应是翱翔天外的鹰隼。
何时做过供人禁.脔的爱宠?
回想一生,谢灵似乎从未看对过人。
祁清正真实想法流露之时,她生气的同时又生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在深宫中待了二十几年,却依旧不懂深宫的生存法则。
之前她位高权重,强势镇压着那些反对的声音。
可当她从高坛跌落,那些尔虞我诈便直接将她吞没。
侵蚀的连骨头都不剩。
叽喳鸟雀声响,谢灵看着笼中鸟雀,莫名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本是祁清正买来供她逗趣的物什,现在却徒增她伤感。
鸟雀叽叽喳喳的撞着鸟笼,似乎也因为环境变小而不满。
谢灵看它撞了片刻,打开笼门将它放了出去。
鸟雀扑棱着翅膀毫不犹豫飞向天际,谢灵的目光也随着鸟雀飘远。
那双不甘屈服的双眼再次坚定起来。
即便不能没人帮她,她也不会在这里躲一辈子。
*
那日答应狱卒后,他们便商定了出发日期,好巧不巧,最合适的时间竟然是立后大典当日。
到时看守最少,也是警卫最放松之时,届时便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翌日王慧来时,林雪按照提前准备好的措辞答应王慧愿意跟对方走。
不过王慧说的时间是在立后大典之后,刚好不需要她想借口拖延时间。
被祁凌连续伤害,林雪已经麻木了。
甚至现在听到王慧亲口说出立后大典,她竟然像是在听别人的事。
不过也确实是别人了,等离开了祁国。
祁凌就是与她无关的陌生人了。
两人之后也定当没有交集了。
想到这,林雪竟有一丝解脱。
她欠齐凌一条命,现在也算还了。
*
星夜璀璨,白雪盈盈。
祁清正踏着夜色而归。
他推开房门的第一件事便是确认谢灵的情况。
“灵儿已经睡下了吗?”
他自顾自将烛灯点燃,手中的糕点放到桌上,满脸蜜意将糕点打开:“今日路过糕点店,记得你很喜欢他家的绿豆糕,特意买了点回来,起来吃点吧。”
屋内寂静,寂静的令人心惊。
“灵儿?”
祁清正看向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放下手中的糕点走过去:“灵儿还在睡吗?”
那团隆起毫无反应,甚至连该有的起伏都没有。
祁清正表情冷下来,像是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抬手拉开被子一角,当看到里面东西时面色冷若冰霜。
谢灵跑了。
屋里的窗户没有关严实,时不时透过窗户缝往里钻,将烛火吹的摇曳。
火光晃动,将祁清正的影子拉的老长。
漆黑长影在地上晃动,宛若疯狂的鬼魅。
*
因为丞相的帮助,祁凌很快掌握朝中实权,而他也只能依照约定封王慧为后。
其实皇后之位坐的是谁他并不在意。
毕竟皇后管理的只是后宫,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而用这个对他来说没用的位置来换一个皇位。
对他来说,是个划算的买卖。
直到立后大典举行的前一天,他还是这么想的。
可直到立后大典开始前夕,他心里却莫名难受起来。
这难受来的毫无征兆,像是为了惩罚他的食言。
哦,对了,他也曾答应另一个人会给她留一个位置的。
祁凌按了按太阳穴,那人的身份尚不明朗,现在在大牢里对谁都好。
等忙完这一切,他自会重新判定对方的身份。
立后大典时辰已到,祁凌不再纠结于这些小事,而是专心准备起了眼前的仪式。
立后乃国之大事,祁凌已及弱冠,早该充实后宫,但前些年情况特殊。
如今能够立后,可谓万众瞩目,仪式极尽豪华。
王慧头戴凤冠款款走来,极尽华美的冠饰衬的她更加楚楚动人,可祁凌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的心慌持续到现在,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到王慧走到身前,祁凌才回神看来。
如他所想,皇后是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是王慧也没什么。
但为什么心里闷闷的?
闷窒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脸色苍白,捂着心口也不能缓解这痛到窒息的感觉。
几乎是瞬间,他确定,今天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下一刻,李云一脸惊惶的小跑过来,不顾大臣们不满的目光,凑到祁凌耳边道:“陛下,大牢走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脏像是被利剑穿透,痛的他不能呼吸。
祁凌毫无征兆的红了眼眶,泪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