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依旧留了个后背给你。
……不兑?怎么没反应?
“荣誉骑士?旅行者?空?”
在你准备过去拍拍他肩膀时,他忽然合上手中的本子回过身,耳尖微红,一味盯着你手里的纸张:“嗯,我知道了,能告诉我更多梦的细节吗,比如环境是怎样的?”
你垂下眼睑,说实话,虽然是临时起意,但这个画面在脑海里莫名逼真,似乎还真能回忆起什么……奇怪?想象力太好脑子当真了?
但为了这个说辞的合理性,你依旧是随意说了点莫须有的细节,半真半假又朦胧的感觉是没法二次追问,就这么定了!
只是这样,你总感觉良心不安。
“嗯……谢谢你的线索,那个,我突然想起有个委托要超时了……”
少年忽的站起身就往外走,金色的披风模糊了视野,也吸引着你的注意,等你抬起头,他已经快步走出房间,还贴心给你带上了门。
啊?
怎么这么突然?
你现在略显凌乱的房间里陷入了沉思,视线落在他刚才翻找到箱子里——似乎都一一归位了,甚至看不出有翻找的痕迹,他刚才看的是什么来着?
你感觉有些不妙。
丸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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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陪伴在旅行者身边的白色小精灵左看看——金发异乡人在和凯瑟琳沟通中,疑惑。右看看——你扒拉着墙角,平静地欲言又止,派蒙更是不解。
“喂……这几天旅行者好奇怪,天天接委托,完全不休息的,甚至都要昼夜颠倒了。”小精灵凑到你旁边小小声,“而且我感觉……他是不是太累了?”
没错,她发现了,从某一天开始,旅行者经常接需要出城的委托,经常在外边逗留很久,就算回来了,也是简短地交流,然后又是投入新一轮的委托中。
“我想他缺原石了。”
“诶?真的假的?”
“不知道……我感觉他在生气……”
“额……我怎么觉得连你也不对劲起来?”
这样你试图找机会道歉,然后完美错过,或是阴差阳错被打断节奏,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跟戳破的气球瘪下去,几次你伸手、停下。
他应该不会生气吧?不好说,最近和你见面的次数明显少了,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基本都是小派蒙在和你愉快聊天。
但那天他又没什么更大的反应,啊不不不,找借口离开就已经是暗示了,起码你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怎么说,未经他人同意侵犯了肖像权,还被当事人发现……怎么想都得道歉,就是具体如何操作……你拿不准主意。
“派蒙,这个!”你把事先准备好的道歉必需品,两盒自己做的烤庄园松饼塞给她,“拜托你交给他,这个也有你的份!”
“烤松饼!不过……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呀?”
“因为……阿贝多老师那边需要我的帮忙,拜托了!回头再请你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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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人就跑没影了,她抱着两盒吃的吞了吞口水,猛地摇头,转身举着盒子飘过去:“旅行者,你看你看——南柯做了烤松饼给我们哦!她还特意说这个是给你的,嘿嘿。”
金发的少年结束刚才的交流后就停在原地,看了眼刚才的墙角,视线回到派蒙开心的小脸上,这才转过身接住那盒子。里面的点心显然是自己动手的,堆放了他偏好的口味,盒子内壁还贴了张小纸条,似乎写了什么……
“咦?道歉的小纸条?她为什么道歉?”派蒙已经开动了,飘在他身旁嚼嚼嚼,“说起来,你们最近是不是吵架啦?”
“没有,只是遇到了些事,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唔……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派蒙我可是看出来了,老实交代——”
“不用担心,只是……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她那部分创作。”
“创作?她拿你当素材啦?”
“额,差不多……”
“所以她到底把你画成什么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做出需要道歉的事吧,难道是你不好意思了?”
“别,别乱猜了,总之我没有生气,她也不需要道歉的……”
“什么嘛,这么神秘的吗,不过她这种道歉方式,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空抬起头望向你消失的位置,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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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正出发的前一天,他和你的交流点到为止,极为客气,似乎回到了旅行者模式,只对委托报酬感兴趣。
从阿贝多工坊里逃出来,摇摇头,试图把某些黑历史画面给甩掉——阿贝多把你早期的“提瓦特版·梵高の星空”给裱起来,还被派蒙和空发现了!
在你加快步伐准备拐进更深的巷子时,侧面走出一个人把你拦住了,你险些刹不住车撞上去!
“你忘了这个……”金发少年稳稳扶住你,拿出那盒抑制剂递过来,“阿贝多让我送过来的,很重要的东西,别忘了。”
“哦哦,谢谢……”你飞快接过来收好,看到他有些窘迫的神情,连你的内心也紧张起来。
“刚才那幅画……”他缓慢松开手,视线游移,“其实,挺特别的,派蒙看了好久都没看懂,倒是挺有你的风格的。”
“放过孩子的黑历史吧……怎么就被裱起来了呢……”
闻言,他松了口气,一个深呼吸过后再睁眼,语气也放软了些:“对了,之前的一些事,我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你,那个……”
“果咩纳塞!灵感是止不住的,但我已经封笔啦!放心!那种画不会再出现污染你的眼睛了——所以请不要生气!”跟触发什么关键词似的,你干脆闭紧双眼,一口气道歉,不管怎么样,先说为敬!
一口气吐出打了好久的草稿,心跳和呼吸有些紊乱,嘴唇也有些干涩,你依旧闭着眼试图去捕捉那细微的声音。周围安静得连远处的喧嚣都像是隔了层膜,朦胧不清,几乎要被你自己的呼吸声掩盖。
“……我没有生气,你也不需要道歉。”过了许久,他轻声开口。
极轻的话语在如此安静的氛围里几乎震耳欲聋,你掀开眼皮抬眼——真的吗?
“我只是不习惯被那样入画……而且,也不至于封笔,最多,你要画我的话,可以先跟我说一下,好方便准备……”
“我就知道旅行者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心胸宽广得甚至能容纳我的xp——”你彻底睁开眼,板正腰杆,神色严肃,“感谢授权,一切与你相关的画稿去向由你来决定。”
“就这么说出口了吗?!”他下意识抬手虚扶额头,闭眼微微叹气,“总之,妥善收好——你应该没给别人看到吧?”
“没有,你是第一个呢。”
他闭了闭眼,挪开视线:“咳……好了!那个,旅行的物品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都齐全了。”
“那……到时候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