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识接稳他的帽子,无奈道:“温迪你不应该继续陪着你的酒吗?”
“美酒可以有无数次机会去品尝,但像你这样休憩的团雀,可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捡到。”他撑起身,绕过长椅一屁股坐到地上,微微仰头靠在你脑袋边上,手中的风车菊悠悠转动,橙红色的花瓣透着夕阳的暖红。
他也学着你刚才闭上眼,抬起手中的花对准天边沉入大地的太阳,刷啦啦转动的花瓣时快时慢,柔和轻松的嗓音缓缓随着风溜过来:“……这里的风稍微安静些,偶尔这样从喧闹中离开,身边只有叶子和风的私语,也很不错呢。”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忽然想起上次考飞行执照那次的意外,隔了这么久疑问还在,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
你举起手里的帽子上下打量一番,侧过身给他戴回去:“说起来……上次考飞行执照那次……”
“嗯?考得怎么样?过了吗?”
“没有!下次再重考——不对,要被你带歪了,那阵风,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啊……”
“那阵风?哪阵风?怎么了嘛?”
不行不行不行……这卖唱的……呼……
你横着眉头抽着嘴角,试图平复情绪,极其和谐说着:“从风起地到奔狼领几十里的距离把我吹这么远还要翻山越岭回来要不是正好碰上米卡……?”
说起来刚好碰上米卡……太精准了,这家伙究竟想……
“欸……有这回事吗?诶呀,风一向是自由的,它想去哪就去哪,说不定它特别喜欢你,想带你到处逛逛呢。”他还煞有介事睁大眼睛,掩嘴看向你。
一如既往在别人想探究的情况下开始欸嘿,你看他一下子坐直身体,转向你这边,眼里溢出来的八卦都化成闪瞎眼的星星了……!
“你说你碰到了米卡?那位被选入远征队的孩子,游击小队的前进测绘员?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知道?”
“风自然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消息,但温迪我这个吟游诗人还是很好奇的,告诉我嘛~”
近乎撒娇的音调,你感觉心脏又一次快要承受不住,挪开视线躺平身子望着上方摇晃的树梢,算了,看他这么好奇的份上,你将那天平平无奇的经历说了出来。
“嗯嗯……深渊法师,流血狗……?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
“因为打人有持续流血debuff。”
“诶诶,debuff是什么啊?”
“……是我家乡的俚语。”
“哦哦,我明白了……如果她还在蒙德的话,或许你们很聊得来~”
“谁……?”
你侧过头,此时的黄昏已经被夜色浸染成梦幻般的霞光,红的,粉的,紫的……周围也慢慢暗了下去,不少的路灯在这一刻亮起,空气已经有些凉意。
“哼哼……容我卖个关子~或许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他看着你,像是发现什么小秘密一样,狡黠笑着,“欸……这个故事很不错,谢谢你——不过接下来是星星们的派对时间,需要我这个吟游诗人为你演奏送行曲吗?”
他利落站起身理了理斗篷,向你向你伸出手。
……老婆向你伸手,哪有不应的道理啊!
┄┄┄┄┄┄┄┄┄┄┄┄┄┄
持续一整天的送行宴直到夜幕降临都未曾散去那余韵,回去的中途温迪顺走免费的酒水,乐得直接诗意爆发,一路清唱着不知名的诗歌,抱着里拉琴给自己伴奏。
穿过大道和小巷,刚路过猎鹿人,温迪放缓了哼唱,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屋檐下:“哎呀,今晚的风有些特别呢。”
依然是暗色的风衣与面具,白色短发与面具上的红色灯带条却是惹眼的,阿纳托利看过来时,微风拂过他右侧续长的发梢。
之前偶尔见面时你就提起过自己要去参加送行宴,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表示你自己玩得开心就好。
从至冬到蒙德,你很少和他长时间待过,他基本不会主动现身,也不清楚他具体为愚人众做什么,只是偶尔在很多的店铺里瞥见他的身影,还穿着相应的工作服……
懂了,是在进行不为人知的秘密行动。
他……应该不知道温迪的身份吧……?
“免费的酒喝到了,故事也听完了。”温迪对你眨眨眼,微微抬起帽子对你们道别,“看来我的护送任务圆满结束了,我也得回去思考明天选择哪里驻唱了——两位,回见~”
不等你回应,他便很快不见人影了……跑得真快,你望着街尾的绿色影子,微微叹气。
“……走吧,我送你。”他走出阴影来到你面前不远处,红光倒是稳定。
“刚来蒙德人生地不熟我能理解,这么久了也要坚持吗?”
“蒙德酒鬼在这种宴会下更容易增多,以防万一。”他快速扫视你一眼,便稳步走在面前。
你摸摸索索从今天搜罗而来的零食袋里掏出那一小袋幸运饼干,递过去碰碰他手臂:“这个给你,是骑士团里的幸运饼干,里面都有小纸条,至于具体是什么……你吃了就知道了。”
他的步伐迟缓一瞬,侧过身看着你手里的零食,红光缓缓暗下去,维持在一个微弱的亮度:“幸运饼干……?”
“火花骑士可莉也参与的哦,保证这幸运货真价实。”
“……那个孩子……”不知为何,他的语气突然无奈起来,看样子没少被那小太阳折腾,他摇摇头,稳稳接过这袋零食,“谢谢……”
依旧是简短的语句,但明显比刚才的柔和几分,他面具上的灯带条悠长明灭几下,似是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