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半梦说出比江烛还气死桃的话:“桃子,你、你怎么变白痴了?看见我都没有反应,我要把那群怪物都杀穿了,我去雇人把害你的那只给刀了。”
江烛觉得穆之桃的朋友挺爱说大话。
穆之桃听不懂,但感觉张半梦没有揍她捕猎她的意思,好像是可以靠近的天敌,穆之桃就从江烛身后蹿出,朝着张半梦笑。
张半梦拥住穆之桃,嚎啕大哭,穆之桃一怔。
张半梦庆幸自己认定穆之桃没有死亡,她无数说服自己相信桃子只是失踪,被怪物抓走了。
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异能有无效用,没有见到桃子本人,无法从穆之桃口中确认她真的入侵成功梦境。
在研究所很多次尝试下来,张半梦也会生出怀疑自己的想法。
或许是她疯了才对,异能失控,潜意识里做了无数个怀念朋友的梦。
没有得到穆之桃的丁点消息,即便是自己使用过多次的异能,她也觉得那是镜花水月的能力,触摸不到现实。
但是现在穆之桃愣得像棵树,在张半梦面前站得笔直,张半梦终于可以释放了。
桃桃嗅着年轻雌性天敌的香气,这个天敌的确在她梦里出现过,天敌经常带她玩,遇见她,桃桃心里总会暖暖的。
可是天敌现在搂住桃的腰,要把桃挤扁了,她还在桃桃耳畔呜呜呜地吼,桃桃听着那噪音,莫名地感受到难受。
就像上次看另一只天敌流血一样,心里堵得慌,不舒服。
桃桃把天敌推开,用手掌把她眼睛上流出的水擦掉,天敌脸上的水却越擦越多,海水泛滥上沙滩似的,铺满天敌整张香喷喷的脸颊。
桃桃的心情也越来越不好,心脏被一双手揪得疼。
别流水了。
你要向桃桃学习啊。
桃桃闻着你的香味,都没有满脸流口水。
“我……找了你……很久……”张半梦哭的喘不上气,断断续续说,“幸好……你……还活着……”
不存在的器官更疼了,桃桃捂住胸口,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
桃桃突然讨厌自己说不出天敌的语言,她很生气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天敌沟通,而她一旦激动地大吼,天敌听到她的吼声又会嘴巴流血。
桃桃变得好着急,看看江烛,看看张半梦,她的手臂像个丧尸到处乱薅,她表达不出她的感受。
最后她挠挠头,学着天敌的模样,用手指掰开眼皮,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的眼珠渗出两条白色液体,挂在脸颊当做眼泪。
还在呜咽的张半梦戛然而止,突然挺想骂人的。
我桃真成怪物了,还做鬼脸吓唬我。
张半梦一下被逗笑了,捏着穆之桃的脸说:“你好丑。”
她看向把空间留给她二人叙旧的江烛,男人去厨房做晚饭,张半梦朝他喝斥,喂了一声。
江烛举着锅铲像举砍死张半梦的菜刀,面无表情地回头:“我有名字。不懂礼貌可以去死。”
张半梦把江烛威胁她的后半句话忽略,问:“她怎么回事?你怎么照看她的?她为什么不同我讲话了?”
“你把她嘴掰开看看她能不能同你讲话,她现在状态不好。我今天才把她接回家,还没找到解决方法,你别对她要求太多。”
张半梦:“……”说人话算要求多?
江烛放下锅铲,擦擦围裙上的油渍,熟练地掰过穆之桃的脸,把她眼睛上的白色液体擦拭掉,嫌弃说:“脏兮兮的,像丑猫。”
张半梦真想一拳头砸江烛脸上,感觉江烛太不会说话了,张半梦忘了前面她也说穆之桃“哭”得很丑。
再看回穆之桃,她已经把“面条”吸溜回去,清秀的脸蛋恢复原样。
张半梦去牵穆之桃的手,忧心问:“桃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梦梦。”
穆之桃把张半梦的手回握住,这只天敌也香得诱桃十足,不过不是想收藏的香味,而是激发食欲的香。
穆之桃张开大嘴,张半梦懂了江烛为什么说掰开桃子的嘴看看。
香香软软的嘴巴里面没长舌头。
穆之桃的唇正要触碰上张半梦的手背,江烛把穆之桃的唇捂得严实,穆之桃嘴里的棘条刺上江烛的掌心,疯狂地舔了几下。
穆之桃餍足地眯起眼睛,好香好香,亚米亚米。
张半梦挺不满江烛对待穆之桃的举动,男人占有欲好强,穆之桃亲她一下到底怎么了,都是女孩子。
江烛承受张半梦的眼刀,用围裙把掌心的黏液擦干净,“C没有告诉你,她现在是三代怪物?”
穆之桃还要眼冒星星地凑上张半梦,江烛把人揽在自己身后,穆之桃又很乖地去黏江烛,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腰,趴在他身后汲取香味。
张半梦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甭管三不三代,吃不吃异能者什么,她真无法接受朋友在她眼前散发恋爱的酸臭。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江烛冰冷地扯动嘴角一笑:“哦,我点的外卖到了。”
张半梦困惑。
这年头还有外卖员?不怕死了。
她离门近,她打开门,有个穿着贵气的陌生男人骚气十足地撑着门框,斜倚住门,他还提了一手礼盒。
易康年朝江烛谄媚招手:“嗨。烛子。还活着做饭呢?哎哟,这是哪位同事?我怎么没见过,哎哟……”
易康年看向不可能出现在江烛家中的穆之桃,震惊到连连哎哟。
江烛抚摸穆之桃的颅顶,邪性地看向易康年:“桃桃,肚子饿一天了是不是?别着急,你等会就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