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开,不知道往哪儿去,更不知道干什么去,心想他大不了找个荒郊野岭把自己杀了算了,自己死了无所谓,可她爸爸妈妈怎么办...
毛利兰心里酸楚不堪,想着想着眼眶红了一圈儿,越来越难过了,毛利兰感觉今晚就是自己的绝路——
看她这丧如考妣的样子,想必又是在自怨自艾,琴酒懒得搭理她,倾身抽了几张纸巾甩她怀里,“收拾一下,等下要见人。”
毛利兰不动那纸巾,兀自扭头瞪着琴酒:“我要回家。”
琴酒如今没有与她调笑的心情,并不与她多话,淡漠地盯着前方,眸里滚着阴骛。
可毛利兰眼下的情绪也已然越过了崩溃的边缘,将什么谨小慎微什么端方自持一股脑丢了,琴酒是个什么危险人物她也全然不顾,只因琴酒此番做派误打误撞触了她的逆鳞——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什么都不该知道,什么都不配知道。
工藤新一就这么对她,他也这么对她,谁都这么对她!
她是有多不堪!
最后呜地一声还是绷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还胡乱地说着什么,安全带一扯,下一秒竟去伸手拉那车门——
琴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痛,方向盘一打急停在路边,揪着她的领子,咬牙切齿:“想找死?简单的很。”
她要跳车不是一次两次了,琴酒简直想不通这是什么毛病。
小女人在他手里哭哭啼啼:“你有本事杀了我算了...”
呵呵,琴酒眼下还真杀不了她,朗姆那边点名要女伴,那就说明他真得有个女伴,且人家还知道他已经有了女伴。毕竟对外琴酒已然是赋闲且沉迷玩乐的闲散主儿,做戏做全套,方便的是日后按计划行事。
不仅杀不了,还得让她恢复正常,不然还宴会,还计划呢,他能不能出席都成问题。
忍了又忍,亲自拿过纸给她抹脸啊:“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哭,还嫌不够丑的。”
一天到晚哭?毛利兰心里忿忿,自己刚才也没哭啊。他凭什么这样说?
至于丑?毛利兰现在就是捡着只言片语听,揪着只言片语想——她又想起来那位不知名小姐了,对方石破天惊的一扑毛利兰当然看到了,脸倒没看清,只看到了发丝下秀丽的小半截脸,但惊鸿一瞥下也是美人无疑。
不自觉一对比,更是悲愤交加,咳咳,也不怪她,某种情况下的天性使然。
“丑...对,我是丑...又关你什么事儿——”
“关我什么事儿。”琴酒冷笑:“我的女伴就关我的事儿。”
“谁是你女伴...你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愿意和不愿意又有什么分别?琴酒不置可否,对方的心情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但若是影响到他的正事那就是势必要解决的麻烦。
他把毛利兰拉到膝头,眼泪擦完后又扯了两张纸给她擦鼻子,“使点儿劲,别磨蹭...啧,脏死了。”
确实琴酒大爷没伺候过人,擦也擦不好反而搞得毛利兰一脸乱七八糟,她烦得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走开,我自己来。”
被这么一打岔,先前哭天抢地的心情被挫了大半,毛利兰快用光了一盒抽纸,后知后觉才觉得这种状态好别扭,“你放开我。”
扶在男人肩头的手误触到冰冷金属,定睛去瞧,发觉是个胸针——尖喙的墨色生物,双翼狂放地展开。
再一瞧,发现他居然换下了不久前见面时的那套衣服,这一套更考究,更正式。
结合琴酒之前透露的内容,毛利兰推断出他需要带着自己出席某种即将到来的活动,或许这也是他对自己宽容地出奇的原因。
“我不想去行么。”毛利兰恹恹的歪着,她不觉得琴酒会给她选择的机会,只是通知罢了。可接受归接受,嘴还是硬。
琴酒把她拉低,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满意地看她垂下眼帘再不作声的模样,轻轻扬起唇角,但望向她的眸光却依旧冰凉一片:“不可以,乖乖听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