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他,怎么又是他!
毛利兰今日本就负重过载的心脏又是狠狠一跳,才经历过“男友背叛”,眼下这位更见不得光的人突然出现,令毛利兰想起了无数不堪的回忆片段。
见毛利兰反应不大,琴酒也无意在此处浪费时间,掠过她便径自向巷口走去,擦肩而过不过一息,男人身高腿长,眼见着便到了小路尽头,可——
“小兰,小兰——
小兰,你在这儿吗——!”
这回不是毛利兰幻听了,和叶的声音真真切切就在不远处,一声声儿的,越来越近,好似招魂!
如果毛利兰此时在观影,那她绝对会痛骂上帝,为何要对这可怜的女主角如此不留余地,可此刻的她,甚至连那习惯性的“自怜”都没时间!
前方,长长的甬道想要奔跑到下一个路口已是来不及,一条窄窄的巷道又没有铺面可供躲避。
女主角呀,你应当如何收场?
毛利兰只咬死了这一点——现在,绝不能让和叶发现她,尤其是还有琴酒在!
瞧,她下意识的还在为她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做掩护,实际上就算和叶见到琴酒,那充其量也不就当他是个陌生人咩,可毛利兰不这么想,因为——她心虚!
她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前脚才看到工藤新一越轨,后脚就将她也抓个正着,所以、所以这一切她都需要应付过去——
纠结的女人,优柔寡断的女人,虚张声势的女人,势必要受磋磨的女人...
睫羽早已被打湿,翳动如心跳,也如鸟儿的翅膀,一下、再一下。
决断,只在转瞬。
身后传来零乱的动静,琴酒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力扯住了袖口。他自然是听到了巷子外的呼喊,可是那又与自己有何干。
偏头,还是那样轻慢的语气,“今天我没...”
被她攥紧衣襟时,琴酒还在思索这丫头追上来的速度似乎也不慢,下一秒,那轻柔的温度便靠了过来,她只是拉着他的衣服挨近,也只敢做到这一步了。
但,这已经是毛利兰小半生以来最出格的胆大包天。
“帮帮我——”破碎的气音裹着浓厚的绝望,犹如世界末日降临。她带着这样绝望的力量,又往前了一步,在离琴酒的胸口只剩一个指节的距离,停了。可还是在哭,哭得像全世界都欺负了她。
那人靠近的瞬间,琴酒差点条件反射地想要攻击,幸好止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天真又容易轻信旁人的人?琴酒垂眸望着毛利兰的发顶,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发旋儿,像个小漩涡,随着她动作轻颤,真像活了一样,吸着人的意识不断旋转。
对面的男人还是不动,毛利兰终是急了,又往前一步,两手攀上他衣襟,声音又小又急:“..我、我——黑泽..”
和叶气喘吁吁,撑着膝盖还不忘向路口探了半张脸,直问:“小兰,是你么?”
真是累得不行,所幸她眼尖,瞟到了一个疑似毛利兰的背影就使出浑身解数赶了上来。
可,待她看清巷子中的情景,却腾地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直摆手道歉,还用的英语:“抱歉抱歉,叨扰了,二位继续继续...”
天色擦黑,巷中光影更是昏暗模糊,即便如此也止不住这男女二人纠缠情状忘我。
和叶只见那高大外国男人背对着她,低头似与怀着娇小女子拥吻,情浓至此,就算被和叶贸然闯入,也不见着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至于为何用英语,和叶一是看见男人一闪而过的金发,二呢——是思维定式,想必恪守礼节的东亚人应当不会在公众场合热吻还被撞破后继续吧。
——奇怪了,和叶边走边想,难道小兰是转弯去了上一个路口?
打定主意后,她调头往回走准备再去碰碰运气,反正也不想见到平次,不如就在这附近边找小兰边溜达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