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欸,你瞧这小姑娘,走神儿了,多可爱。”大美人掩唇轻笑,笑声拉回了毛利兰飘忽不定的思绪,眼前二人一个冷峻一个美艳,并肩站在一起何止是一句“登对”。
“你们——”美人眼波流转,带着丝丝探究和背后难以分辨的审慎,“认识?”
贝尔摩德试探的本意再明显不过了,她今天使得手段并不高明,甚至拙劣——至少在琴酒的眼里是这样,他不阻止是——他有什么可阻止的,再者,贝尔摩德在急什么?他可不会白痴到认为贝尔摩德上演这疑似“宣告主权”的戏码真是在争风吃醋。可反过来讲,如果贝尔摩德和这丫头认识,那可真是问题大了。
确实如此,贝尔摩德自知这步棋走得太心急,她急于求证二人关系到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架势,知道琴酒不会给出她想要的明确答复,所以她选择直接向另一个“送分题”下手。手到擒来的一冷落,二暗示,三施压,毛利兰个初出茅庐的女学生下意识能给出的反应简直不要太顺理成章。
行,他们两个一个旁观一个出招,可毛利兰这只小白鼠的神经却和他们永远都搭不在一条道上,前面说了她真是怕和琴酒呆在一起,更怕外人会觉得他俩就是“一起”的,尤其是眼下,这从天而降的大美人居然疑似正宫下马威——误会了自己?!
脑中纤细敏感的神经刹那绷断,毛利兰一瞬间“噔噔噔”退了好几步,直摆手:“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拜托,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没看过八点半的狗血偶像剧?您这样才是明明白白对外宣告“心里有鬼”好不好?
毛利兰脑海中没有那些桥段,她心里怕得要命只想远离,惊慌地模样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追,她还找了个蹩脚到家的由头:“抱歉,我可能是认错人了,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提着裙袂,匆匆几步便消失在了走廊转角,哪怕她此时的落荒而逃的背影看起来不够美观优雅,哪怕她等一会儿还得重新坐回琴酒旁边——毛利兰没想那么多,这一刻,她只想先离开。
人不见了,琴酒不耐地甩了甩手,让贝尔摩德放开自己,贝尔摩德偏不,还不死心问:“真认识?”
“管好你自己。”看贝尔摩德的架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只是琴酒这答的还是有点儿模棱两可,是他的一贯作风不假,但谁让贝尔摩德关心则乱呢,跟以往点到为止不同,这次她非要琴酒给个准信。
“你这么在乎?”前方高挑的背影挡住了贝尔摩德的前路,琴酒转过来盯着贝尔摩德的脸,蛇一般专注而冰凉的视线,缓缓问道:“你们——认识?”
一样的问题抛还给贝尔摩德,话里的探究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泼下使得她骤然清醒,与Angle和银色子弹的交情是秘密中的秘密,她如今是触碰到了危险的边缘,琴酒此人多智近妖,难保不会察觉到什么而借题发挥。
“和那小丫头?你在说什么呀。”柔荑翻转,贝尔摩德重新带起完美假面,指尖轻佻地撩过琴酒的胸口,“就是好奇而已,不过,依你的性子应当不会换口味罢。”
无聊,琴酒侧身避开她的动作,像想起了什么不堪忍耐的旧事一样嫌恶地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嗤了一声,“你觉得你很了解我?贝尔摩德,少操与我有关的心。”抬腿往里走了。
呵呵呵...贝尔摩德轻笑着跟上,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还是年少的GIN更好应付点,越年长越没意思。
两人似乎重返了世俗的秩序轨道,滑入社交场,他们便是觥筹交错中的一片浮影。贝尔摩德昂着优雅的脖颈走向人群中央,吸引了闪光灯群如蜂聚集,琴酒则希望自己的影像尽可能不要出现在社媒,这是他的私心同时也是贝尔摩德的任务。
偶有短暂闲聊,琴酒也颔首对答,组织给了他一家大型发动机公司,实际背地里做着人尽皆知的武器和安保生意,对待这种手里有枪也有人的外国资本,至少日本企业家和政要们的态度都十分谨慎客套。
近期琴酒的公司刚和日本第一大航司ANA签成大单,所以在日本现身也属正常,与他同坐的正是ANA掌门人的小儿子冈崎原也。
“黑泽先生,没想到您能来参加这次活动,作为东京大学毕业生的我真是心潮澎湃。”
他们的坐席设在礼堂正中央,视野最好的区域,琴酒交叠双腿,闻言神色如常,此时场内灯光正在逐渐转暗,这意味着演出即将开始。
“东京大学的学生,很有趣。”
冈崎原也笑了,“您说的没错,想必今晚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