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桌上的红烛都烧了一半了。
少年的脸蛋再好玩,也得休息了。
温心柔又打了个哈欠,十分不舍地放弃了自己心爱的玩具,拉着红到耳朵尖的温木入了帐子。
烛火跳动,人影交错。
夜色的湿意,喜帐的温暖,好像是两个世界。
......
第二日,日上三竿。
日头高高地挂在天上,阳光毫不吝啬的撒在大地上,房门上的喜字都鲜艳了几分,顺势蔓延进关闭紧实的房屋里。
昨夜的红烛早已熄灭,留下凌乱的红色蜡油。
地上四散着红色的喜服,把原本干干净净的地面掩盖。
阳光透过窗纸洒在红色的帐子上,晕出模糊的影子,帐中好似有人动了动,然后便又是一片日光粼粼,红影翻动。
......
温心柔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靠西了,午时早就过去了,但是却没人来敲门。
思绪慢慢恢复,想清楚其中的缘由,她脸红了红。
身后传来少年暗哑的声音,好似没睡醒一样,“姐姐,饿了么?”
原本很平常的称呼,此时听上去却让人害羞的不行,让她不禁想起昨夜那些情谊绵绵的话语,原本强装的镇定,也顷刻烟消云散了。
她捂着脸,被身后人拉入怀,低声安慰,仔细询问着身上哪里不适。
温心柔有些愤愤地想,明明昨晚还羞得不敢看她的人,怎么过了一晚,居然如此坦然了,这情况完全翻个了!
温木低声安慰着她,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一边拿起旁边散落的衣服给她穿上。
两人墨迹了一会,温心柔稳定了心情,便赶紧收拾起来。
虽说还是在家里,不用和平常的新妇一样拜见公婆,但是今日两人也是应该去拜见父母的。
更何况都这个时候了,爹娘还是没来叫人,她想想都觉得脸红。
温木穿着一身月白色袍子,头发用发带束起,一脸开心满足的拉着不情愿的她走到前院,给温家老两口请安。
老两口一见两人便开心的不行,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分量十足的红包。
温老头还笑着拍了拍温木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说了很多勉励的话。
温心柔看不得这个,红着脸躲开了这一幕。
温左氏从身后的房间里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后,拿出一张平常的纸张来,递给两人。
“今日一早,我和你们爹就去县衙了,想着你念叨了好几次温木的户籍迁回家的事情,这不已经办好了,如今户籍已经在这里了。”
温心柔眼前一亮,立刻接过这张轻飘飘的纸,果然是家里的户籍,她在上边看到了墨迹崭新而清楚的温木两字。
一时间,她心里那块隐形的大石头重重地放下了,胸膛里顿时舒服了好多,手脚都轻飘飘的了。
终于!
终于走到这里了!
剧情已经改变了一半了!
主动权终于掌握在她自己手上了,日后不论是否征兵,温木是否参军,他们也有权力做决定了。
她握着纸激动不已,一旁的温木看着心里十分熨帖,没想到姐姐居然这么在乎成为户籍上的一家人。
这么的,重视他。
他拉着温心柔的手,摇了摇,视线对上,眼睛里情谊满的仿佛都要溢出来。
温心柔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突然的感情。
她看了看手中的户籍,再看看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犹豫再三还是解释道,“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木笑道,“姐姐觉得我误会了什么?”
温心柔:......
一旁的老两口也偷笑着,“日子长着呢,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吃饭吧。”
“对对,先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一家人张罗着早已晚了的饭食,只剩下温心柔在身后一脸无力解释。
和和睦睦地吃完一顿饭。
老两口便借口有事出门了,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小两口,自然又是一番甜言蜜语。
温木:姐姐你原来这么在乎我呀。
温心柔:.......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反驳你吗?
温木:姐姐不用解释,我知道姐姐的心意的。
温心柔:......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