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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纯白,一切都消失了,没有废墟、没有城市、没有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片纯白。
他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除了无边无际的白,什么都没有。在这里空间、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凭空出现——游牧之。
游牧之是裴钰从小的玩伴,他此时还是七岁的模样,脸庞稚嫩。他的神情却不是一个儿童应该有的神情,平静、无波无澜,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仿佛一潭死水。
“裴钰,你还是来了。”游牧之漂浮在半空,他没有开口,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游牧之?”裴钰震惊地看着眼前人,游牧之没有一点生气,跟他记忆中的玩伴大相径庭。
“那是我以前的名字。”游牧之说话很慢,他说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一字一顿。
“那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裴钰看着游牧之,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就眼前的情况来看,游牧之绝非普通人,他为什么会变成眼前的样子?裴钰心中有无数个疑问,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游牧之。那个曾经和他一起放学打弹珠的男孩,此时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人气,裴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痛心、悲凉的情绪在他身体里缓慢地蔓延。
“我没有名字。”游牧之回答,“我是守墓人。”
守墓人。裴钰咀嚼着这个词。
“裴钰,这是你第二十一次进入墓。”
雾都是墓……这个认知让裴钰心头一震:“你是说,雾都是一座墓,里面人已经……”
“墓里当然没有活人。”游牧之回复。
裴钰感觉身体在听到回复的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他想过无数种可能,这种猜测当然也包含在内——雾都里的人都已经死掉了。他往返雾都数次,无非是求得一个真相,以及……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如今,真相摆在面前。裴钰只感觉疲惫像潮水般涌了上来,那根一直拉着他前行的绳子不堪重负地断开。
“裴钰,我是大邪指派的守墓人。前二十次,我用能量将你送出墓地,因此陷入沉睡,没有机会和你说话。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话,我希望你不要再回来了。”游牧之的眼睛一片暗淡,没有聚焦,他的声音冰冷无比。
“送你出墓地,已经违背了大邪的指令,这是最后一次。”游牧之说完,抬起手就要将裴钰送出墓地。
裴钰见状急忙一股脑将想问的问题抛出:“大邪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修建墓地?汤逸群也会被送出墓地吗?”
游牧之停止了动作:“大邪就是大邪,大邪没有实体,大邪藏在每个人的心中。”
裴钰继续追问:“大邪有善恶吗?”
“善恶?那是人类的评判标准,大邪没有这种东西,它只知道饥饿。大邪只知道饥饿就要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