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盲师通过烙印寻找他,他被打烙印的皮肤就会开始发烫、发红,灼烧的痛意愈演愈烈。
为了避免被盲师找到,他只能拿他腰间别着的小刀,将自己那块肉硬生生挖下来。只切除表面还不够,烙印会往下走,必须切除得很深。
切除不过一天,切除的地方又会重新显现出烙印的图案。只能不停地挖、不停地挖、刚长好一点就挖掉。
如果不是青年止血速度、身体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他早死了。
尽管没死,却是脱了一层皮,青年的大腿已经开始腐烂。
忽然,青年的大腿又传来灼烧感。
他急急忙忙扯掉绷带,就看见大腿裸露的一截白骨上开始显现心形图案……他今天早上才切掉最后一块肉啊!他以为切掉所有的肉就可以逃掉,没想到……没想到烙印却是长到骨头上!
“哈哈哈哈……”青年又哭又笑,声音嘶哑。
青年的鼻涕眼泪流到下巴上,胯、下已是一片湿意……
青年将腰间的小刀对准白骨,犹豫了,切掉骨头,自己的大腿就没了。失去了右腿,自己怎么生活呢?想到这里,他手止不住打颤,头上冒出层层冷汗,断了骨头还怎么长出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青年迟疑几秒后,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桌边的毛巾,用嘴含住,将眼睛闭起来,手起刀落!
青年死死咬住毛巾,尽量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低低的呜咽声在这夜里格外凄凉。
可幸运并没有眷顾这位青年,就在他迟疑的几秒里,盲师已经找到了他的位置。
盲师踹开房间门的时候,青年已经昏死过去,他的身体、他的床榻已经被汗水、鲜血浸透,整个人宛若从水里捞出来。腐臭味、血腥味,将这发霉的屋子熏得入了味。
“镇压技.锁链。”盲师轻念,青年已经截断的大腿,又开始冒起红光。
只见血肉模糊的截断面,重新长出了一个烙印。这烙印的位置,冒出数条锁链,将青年禁锢住,悬至半空中。
青年意识已经不清晰,他努力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模糊。他出血的嘴唇还在嚅动:“灵器.水晶球……”
青年胸口处的白光大盛,一个白色的水晶球逐渐凝成实质,青年大腿截断面也随着水晶球的出现开始慢慢愈合……
就在这时,两条锁链将水晶球牢牢锁住,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咔哒”一声,水晶球上产生数条裂纹,最终重新变作白色光团溃散开来!青年呕出一大口鲜血。
盲师转过身,离开,右手攥了一下,锁链便缠住青年的脖颈用力收缩,青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没一会便安静了下来,手脚、头颅无力地垂下。
锁链迅速钻进青年截断面的烙印里,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锁链消失的瞬间,青年的身体“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皇室缉查队核心成员,盲师,被他烙印的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他找到,然后杀死。
盲师眼部覆一条黑色绸缎,穿着宽大的袍子。他经过狭窄的旅店走廊时,袍子布料轻薄,随着他的步伐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