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比莫区第一医院。

午休时间，陈小雅跟同事们聚在一起吃饭，医院新来了一批实习生，科室的每个人手上都分配了几个。

“小雅，你手上的实习生怎么样啊？”

“挺好的。”陈小雅吃着饭，心不在焉地回复了一句。

陈小雅对实习生教学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问了一些学生问题以便了解每个人的基本情况，新来的实习生综合素质都不错，除了一个人……唐越，一问三不知，令人头疼。

陈小雅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本科期间到底学了什么？他是怎么进医院的？第一医院作为乌比莫区的顶级医院，招收实习生是要通过层层考核的，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放进来。

唐越什么都不知道，态度却很好，做事很积极。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小雅虽然憋了一肚子火却不好当着唐越面发作。

陈小雅暗想着要向上级反馈直接辞退唐越，这样一个人怎么当得了医生？怎么能对患者负责？

吃完饭，她就在走廊碰到了唐越。唐越挂着笑容看着陈小雅：“小雅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唐越的笑不是讨好献媚的笑，而是开朗真诚的笑容，陈小雅心下一动就跟着他去了楼梯间。

“小雅姐，是这样的。我也不瞒你，我这个水平我也知道。”唐越看着没人，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我家里人也没想我当医生，就想着我混点经验，然后做行政岗。这个医院，也是我家里人找关系进的。就是张松，是我的小姨夫。”

张松？那不是副院长吗？陈小雅恍然大悟，也对，如果不靠关系就凭唐越这空空如也的脑子，医院大门他也进不来。

“我本来以为我进来，只要好好学习就万事大吉的，我就没让家里人再打招呼。”唐越说着说着脸红了起来，“没想到会这样。小雅姐，你态度认真负责，我一下子就现出原形了啊！”

陈小雅听着，将背挺得更直了一些：“身为一个学生，平时在学校基本知识还是要学的，你虽然之后计划做行政岗，但是想往上走，还是要或多或少有点技术背景的。”

“小雅姐说的是，我也后悔我之前没好好学。这样，我小姨夫现在不是出差吗？他周四回来，我晚上接你们吃饭，好好感谢一下你们对我的帮助！”

陈小雅没说话，这是一个和副院长打关系的好机会，但她有点拉不下脸，作为一个好好读书、兢兢业业上班循规蹈矩的人，她从没做过这种事情。

可是跟副院长打好关系，以后评职称、还有一些学术会议合作机会之类的说不定可以优先自己……

唐越（实则苏不焕）看着陈小雅纠结地样子，知道自己目的已成，便一锤定音：“小雅姐，周四吃饭你一定要来，我到时候定好位置发地址给你，我先走了。”

苏不焕一边走一边做出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笑着说：“一定要来啊，小雅姐。”

苏不焕出了楼梯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周四，周四他已经撤退了，鬼知道张松出差到什么时候，估计得十天半个月吧……话说到这个地步，陈小雅有求于人定然不会声张，不仅会守口如瓶，还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

果然，陈小雅下午就心领神会地对苏不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也不问问题了，也不让他干活了。苏不焕摸鱼，她就当看不见。

苏不焕借机溜出来将医院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白大褂在身，一切都很顺利。

苏不焕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医院住院部负二楼的储藏室，这是他唯一没去过的地方，他连停尸间都去了。这个储藏室却有限制，实习生是进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