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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是蔡礼呈固定的饭后散步时间。

花园里花开得正好，姹紫嫣红，蔡礼呈心中烦闷、漫步其间，就听见一阵悠扬的歌声。

这歌声沁人心脾，蔡礼呈随着声音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游泳馆。他听见门内水花拍打池壁的声音，想起蔡娅白天口中的“礼物”，便打开了门。

两尾鲛人在水中摇曳生姿，她们听见响声，齐齐向门口望去。

蔡礼呈看着眼前的鲛人，一蓝一红，在泳池灯光的照射下，漂亮极了。

这么一看，想着蔡娅倒是有心。

两鲛人对来人并不害怕，她们朝蔡礼呈露出笑容，又立刻扎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蔡礼呈被溅了一身，他能闻到淡淡的鱼腥味，但他并不恼，反而走近了些好奇想要看这两只人鱼在水里干什么。

只见两只鲛人手尾相接，围成一个圈在游动，她们扭动着曼妙的身姿，嘴里咿咿呀呀地歌唱着。

水光潋滟，鲛人的鱼尾色彩艳丽，在光影的变幻下她们的鳞片泛出诱人的光泽。

随着歌曲唱至高潮，她们的动作愈发妩媚动人，声音愈发摄人心魂。

蔡礼呈看得痴迷，忘乎所以，他俯下身子想离这种美丽又神秘的物种更近些，后面来人他也浑然不知。

蔡礼呈只感觉屁股被人猛踹了一下，一个趔趄栽进了水里，“噗通！”，他肥硕的身体立马激起浪花千层。

蔡礼呈呛了两大口水，从水里探出头总算是能够呼吸，他摸了把脸去看罪魁祸首。

只看见盛装打扮的蔡娅在岸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她头上甚至戴了一个镶满钻石的小皇冠发饰。

“贱人！你要干什么！”蔡礼呈一瞬间想通了一切，他气愤地高呼着，试图游上岸，左右手却被游来地两只鲛人抱住，她们力气极大。

鲛人还在笑，笑着笑着竟露出了牙齿，蔡礼呈看着她们的牙齿恐惧起来，开始疯狂挣扎。

鲛人的牙齿不像人类，更像是鲨鱼，分层排列的，共有六排。她们的牙齿呈三角形，边缘有锯状，便于撕咬、一击毙命。

蔡礼呈的谩骂被水声淹没，就看见水里慢慢渗出鲜红的液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蔡娅高兴极了，她大笑着拍手，身后的刘谦柏端着托盘，里面放着酒杯和酒。

蔡娅高兴地不像话，拎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又往泳池里倒，“你们也喝点，吃肉怎么能不喝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肥猪的肉，肯定很好吃吧，死肥猪！死肥猪！死肥猪！”

“小白，再去拿酒！”蔡娅说着，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我要宴请她们！”

“小姐，我走了我怕你掉进去。”刘谦柏有些为难，蔡娅从来保持优雅，看得出她是高兴得已经不顾形象了。蔡娅喝了酒，刘谦柏担心自己走了，她要是也失足掉进去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我好不容易熬死这个老东西，我要活的好好的！我要长命百岁！”蔡娅说着，到泳池边的躺椅上半躺着，将酒放到了一边的桌上。

泳池里的水已经完全变红，两条鲛人正在其中大快朵颐，还好游泳馆大的很，不然血腥味早已浓郁得令人难以呼吸。

“刘谦柏，你去拿酒，我要在这待着，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收到得最好的生日礼物。我想要好好欣赏一下。”

刘谦柏确认了一下蔡娅没有发酒疯的迹象，便走了。

蔡娅望着这片红色的池水发呆，鲛人很久没有开荤了，怕是连这骨头上的碎渣也会舔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蔡娅心中感到无比畅快，多年的郁气一下子被冲开。

她，蔡娅，就是在最腐烂腥臭的地方也要开出最艳丽的花。

从今天开始，一切就要洗牌了。

刘谦柏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小小的6寸蛋糕，是他特意买的。

他看蔡娅眼神放空，没有打扰。将蛋糕放在蔡娅身边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拆开，用银制的锯齿刀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叉子摆放在碟子边，又将酒杯倒上酒。

蔡娅转头就看到了一块切得整齐漂亮的蛋糕，和一杯晶莹的红酒。

“生日快乐。”刘谦柏朝蔡娅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蔡娅愣了愣神，她很喜欢刘谦柏的笑容。这也是她第一眼就选择他的原因之一，“你也坐下，和我一起吧。也给自己切一份。”

她不讨厌刘谦柏的自作主张。

“好。”

蔡娅尝了一口蛋糕，很甜，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又喝了一口酒。

红色的水花拍打着池壁，鲛人咀嚼撕咬的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游泳馆中，蔡娅安静地注视着水面，奶油蛋糕给这画面带来了为数不多的一丝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