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事情变得更糟,于是一直呆在原地。
幸运的是,她在房子床下面翻出了两瓶饮用水。秦悦莱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想不出来如果水喝完要怎么办,直到汤逸群来……
秦悦莱将汤逸群扶到床上,给她喂了水。
汤逸群整个脸通红,嗓子也是哑的,好在原本紧绷的神经在遇到秦悦莱之后终于放松了些。
汤逸群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她的头痛得厉害,四肢酸痛,意识也不知道还能保持多久清醒。
汤逸群勉强从怀里摸出那把随身携带多年的微型手枪,从十岁之后,她不再相信任何人:“秦悦莱,拿着。”
秦悦莱没有接,她少见的沉默。
“我在这个地方病了,你带着我是出不去的。拿着这把枪一直往前走,里面还有14发子弹。”
汤逸群说着,声音越说越小,她不得不缓一下,努力提高音量保证秦悦莱能听清楚她的话。
“谁敢靠近你就打一枪,空了也没事,气势上不能表现得胆怯。要有一种不怕死的狠劲,没有人会想招惹一个不怕死手里还拿着武器的人。”
“不,要出去就一起出去。”
秦悦莱拒绝得很坚决,尽管汤逸群早就和她说过,不许哭要保留体力,但汤逸群这个样子让她的泪珠不由得“啪嗒啪嗒”往下掉。
汤逸群将枪塞给秦悦莱:“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活下去,要么咱两一起死。”
“咱两一起活。”
秦悦莱执拗地说着,越说眼泪越多。
“你才不是累赘,咱们认识七年,你知道我的……我胆子又小、又爱哭、做事没有计划、不懂人情世故……我……群群……这么多年,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像找到了主心骨…….你一定要活下去,不可以有事……呜呜呜呜呜……”
“秦悦莱你是不是……笨蛋?你走的时候……记得把脸上、身上弄脏一点……一定……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汤逸群强撑着说完这一句话,她的意识开始急速下坠然后消失,最后陷入一片昏迷。
“群子,你不能有事……”秦悦莱紧紧握住手里的手枪,努力收起眼泪,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她将矮屋中的仅有的一件破烂外衣套在身上,摘下头上的粉色蝴蝶结放在积满沙尘的桌上。
用手在桌子上摸了一把灰涂抹在脸上后,又抓乱自己原本精心打理过的卷发。
完成这一切后她将手枪握紧,最后看了一眼汤逸群,打开手环导航便出了门。
“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秦悦莱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