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过去,“共噬”前夜。
白川绘里香将手从贵峰智江身上拿开。
“怎么样?”绘里香昂着下巴,得意地说,“是不是分毫不差?”
川上葵来来回回上下打量着贵峰智江,撸袖子,捏下巴,把他当人偶一样摆弄,在他暴怒的前夕,川上葵终于止住手:“不错,痣和疤痕都没错。”
“麻烦你了。”川上葵对绘里香说。
“没事,”绘里香说,“不麻烦。”
贵峰智江脸色阴沉,绘里香只朦胧地知道一小部分,但他清清楚楚。
川上葵派人跟踪调查了森先生身边一位保镖,接着叫绘里香把他变成这位保镖的模样,预备让他冒充此人到森鸥外身边。
贵峰智江知道,川上葵要有大动作,甚至要把绘里香牵扯进来,倾尽全力,破釜沉舟。
“你看什么?”绘里香拍了贵峰智江一下。
川上葵无言看着他。
绘里香抱着胳膊说:“葵姐姐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有什么异议吗?”
贵峰智江摇头:“川上小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失败,不仅你会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
听到这话,绘里香有些吃惊,她的视线在川上葵和贵峰智江身上荡了个来回,关注到这压抑的气氛,她立即出声打破了这片沉默:“我不怕。”
川上葵笑了笑:“贵峰,鲁莽会办错事,但犹豫则不能成事,相信我。”
“是。”贵峰智江说。
川上葵掐着时间:“有我在,其余不用担心,这一环就交给你,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先告辞。”
贵峰智江低头思考着川上葵的话。
绘里香却忽然拉住穿衫裤的手臂:“等一下,葵姐姐。”
川上葵动作一顿,她顺着抓住自己小臂的那只手,目光缓缓向上,看到了绘里香亚麻色的辫子,还有琥珀一样澄澈灵动的眼睛。
“这个送给你。”绘里香说。
她看向绘里香的另一只手,是一只白色绣了金色花纹的御守,配色是好看的,就是图案说不上是古怪还是丑。
川上葵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这是我自己做的御守,我叫它幸运御守,保佑好运的。”绘里香说。
贵峰智江无语:“她自己胡乱做的。”
绘里香瞪他一眼:“才不是,我这御守很有来头的,全国只此一份,独一无二,而且难以复刻。”
“花纹是我独创的,四叶草纹,漂亮吧。”绘里香介绍。
川上葵毫不犹豫:“好看,这图案的真好看。不过我就不收了,我身上不适合戴这些,给你贵峰叔叔吧。”
被叫成“叔叔”的贵峰智江额头青筋跳了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川上葵不疑心绘里香,却会担心这东西会给绘里香和自己带来麻烦。尽管她也知道,她本人就是绘里香身边最大的危险,也尽量少见面,但......她总是需要绘里香的帮助。
或许最初是绘里香需要川上葵,但现在,是川上葵需要绘里香。
川上葵闭了闭眼,亏心事做多了,不差这些。
“做了好久的。”绘里香有点难过。
“你在怀疑什么呢?”贵峰智江突然发问。
“这个御守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拆开看,里面只放了四叶草。”
“它很珍贵,十万株三叶草里面,才能找到一株四叶草。绘里香对它很感兴趣,所以时常留心着,在博多时,我们遇到了这唯一的一株。”贵峰智江说。
“虽然是个不伦不类法御守,但也是她的心意,收下吧。”贵峰智江劝道。
“御守是幸运,四叶草也是幸运,双倍幸运,哪里不伦不类。”绘里香反驳。
川上葵盯着那个御守,仍在沉思。
莫名其妙。
她完全不理解两人怎么想到做这种东西,但现下的情况似乎不容她拒绝,而且这二人完全没有背叛她的理由和可能。
于是她不再推脱,直接拿过御守:“那这就归我了,我一定会......超级幸运的。”
川上葵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