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阳台是现代意式风格设计,透明玻璃和不锈钢栏杆拼成一副屏扇,通透感更强,也更开阔。
悬挂吊篮放置几盆白玉香兰,清静幽香,孤影垂落,他们两人静静站在栏杆旁,只有翠绿长叶漏下如水月光,碎如残雪。
“我知道你肯定很吃惊,”江栗主动开口,痛心疾首状,“其实我也刚知道没多久,咱们小时候竟然认识。”
“嗯。”周云礼轻声应,双臂环胸背抵在洁白墙面,黑色西裤包裹着笔直劲挺的长腿。
煌彩灯影下那双漆眸涌动暗澜,闪烁兴味,“我也没想到。”
江栗双手交搓,酝酿许久后,打着商量,“缘分真是太奇妙啦,你也没想到,我也没想到,所以……我们的关系不用让长辈知道太早。”
她扬起小脸,圆眸晶莹闪动碎光,说得虔诚又善解人意。周云礼却早就看透她内心想法,不客气戳破,“所以你是跟我谈着玩儿,不想负责?”
江栗想狡辩。
周云礼却垂下眼,长睫下覆落层灰淡阴翳,薄唇吐出二字:“渣女。”
江栗:“…………”
想江栗寡王24年,竟也有被叫做渣女的一天。
周云礼好像被她伤透了心,决然离去。江栗频频挽留,可她终究挽留不住一个硬下心肠的男人。
回去时,江栗睿智地想到,做戏要做全套,专门折返回房间拿了件外套,这才姗姗回到座位。
她余光瞥见,周云礼座位空空如也,假装不刻意地问:“以前邻居家的那个哥哥去哪儿了?”
“他工作着急,就先回去了。”刘曼感叹,“这孩子真是优秀又礼貌,给小铖留下礼物,又道歉才离开的。”
只有江栗清楚,他肯定是伤透心才走的!
江栗脑袋里不断回荡着男人那句“渣女”,愧疚地只吃了一块草莓蛋糕。
生日蛋糕太甜,大人们都不怎么吃,只有小孩子喜欢。江栗也不要脸地纳入小孩子的阵营。
分完蛋糕就是最期待的收礼物环节,可今晚的主角却找不到去了哪儿。
半晌,江铖才姗姗来迟,满脸不符合年纪的惆怅。
“你怎么失魂落魄的,”江栗拿手肘捣了他一下,把自己的礼物袋放在桌上。
江铖拆开发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游戏笔记本,雾霾笼罩的心情这才好了点。
何珊珊和周军鸿走过来,送了份汉密尔顿航空系列手表,价格合宜,偏青春的风格款式正好适合准男大生。
随着收到一份份礼物,江铖的好心情+1又+1,礼貌地向叔叔阿姨道谢。
何珊珊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品袋,送给江栗。
香槟纯色,简洁大气,只印着清楚明了的品牌logo。
江栗急忙推辞,何珊珊不由分说塞进她的手指里,“这是叔叔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你就收下吧。”
何珊珊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子,小时候就单纯可爱,满足了她对女儿的全部幻想,所以让儿子好好照顾妹妹。
现在长大了,更加灵巧漂亮,脾气也软和,如果云礼的女朋友是她就好了。
提起这个何珊珊就来气,她电话里问了好几遍,可周云礼说要等见面后再跟她交代。
虽然儿子多年单身让她担忧,但也不能随便找个女朋友。她必须要把把关,那些妖艳贱货心术不正的,绝对不可能进周家的门。
“你们现在住哪儿?”刘曼送走部分宾客,过来询问。
何珊珊挽着丈夫的手,“这里的房子还需要重新装修,我们暂住在云礼那儿。”
“小栗是不是也要回栖港,跟我们一起走吧。”
猝不及防的,江栗就被“男朋友妈妈”的同行邀约砸中。
客厅里,江栗惨兮兮地收拾行李,江铖美滋滋地拆着礼物包装。
本来江铖的心情不太好,但自从发现有份特别的礼物混在礼物堆里,他的心情莫名飞扬起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江栗看不爽他,一脚踢飞了他拆开的空盒子,江铖迅猛扑住,很生气地看着她,“不许动我这个!别的你随便挑!”
不就是踢了脚空盒子吗,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吧,江栗好奇地看了眼那礼物盒,素净的装饰面,只有一个个音符像是精心贴上去。
江栗也没多想,带着行李走上不归路。
长辈面前,江栗就显得十分乖巧。
从泽城回栖港60多公里,不过一个小时,车子驶入栖港的繁华海湾路时,窗外霓彩煌煌,何珊珊问:“小栗,你有男朋友了吗?”
江栗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时,何珊珊连忙摆手,“算了算了,阿姨不讨嫌,不打听你们年轻人的隐私。”
哎,反正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已经有女朋友,她想让江栗当儿媳的梦想是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