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谁打的。”周云礼随口问了句,他开会时只拿工作手机,私人机里一般是熟悉的人。
长步走至办公桌,捞起手机,江栗不咸不淡的声音传过来,“是你通讯表里排第一的美女哦。”
周云礼:“…………”
?
男人眉头微微蹙起,当看清这个12秒来电显示后才了然,“这个我可以解释……”
“你不用解释,”江栗挥挥手,到沙发边坐下,因为暗自较劲声音都变了调,像是捏着鼻子在说话,“我根本不关心是谁。”
周云礼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无奈轻笑,细长的手指回拨过去,并摁了公放。
“喂~”一道悠长优雅的女人声音。
周云礼倚在桌旁,挺括的黑色西装勾勒着劲瘦腰身,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站立,低头打电话时,眉眼温淡如画,“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
江栗身体坐在沙发上,心早已经飞到电话底下了,她屏住呼吸,支棱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
听见男人微叹息声,“妈,你什么时候在我通讯录里改了备注?”
“怎么,我不是你心里排第一的美女吗?”女人声音不满,气哼哼地说,“等你有了女朋友,才可以动我的位置。”
正准备抓个现行的江栗,猝不及防一道雷劈,表情呆滞。
周云礼明明是在对电话说,却似笑非笑看着江栗,漆黑眼眸闪动着碎光,几分倜傥风流意,“妈,现在你的位置不保了。”
留下句引人遐想的话,也不管那边如何惊讶焦急,周云礼慢条斯理挂断电话。
空气陡然归于静寂,像一记惊雷炸响后的硝烟弥漫,江栗绷直脊背,面无表情走向门外,“好饿呀,我们该去吃饭了。”
周云礼勾唇笑,手机抄入西裤口袋,修长步子跟上她。
因为这通电话打岔,吃完晚饭回到单元楼下,江栗才想起今天的重要任务。
他们站在小区路灯下,昏黄的灯罩飞舞着几只蛾子,投在地下点点黑影,江栗伸脚去碰那几个黑点,抬头时发梢飘扬,“明天我回泽城啦,我弟18岁成人礼,要准备好几天。”
“嗯,我知道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在静谧夜色里像浓醇红酒,让人沉醉。
“你小时候在泽城住过多久呀,”江栗装作不刻意地问,“在哪个小区?”
周云礼将女孩缠在耳畔的发丝拨开,听见这话来了兴致,眯起狭长眼眸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心你呀,”江栗朝他迈半步,米白色的玛丽珍皮鞋淑□□雅,和男人纯手工制的黑色皮鞋尖相碰,暧昧就像投入燃气的火星,蓬勃成无法控制的焰海。
周云礼漆眸涌上深意,喉结滚动着,手掌贴上她柔软纤细的腰,往自己压过来,江栗双手推搡他,嘟囔说:“你还没回答……”
剩下的话,全被男人堵在唇齿间。
全身有电流酥麻穿过,随之撩起滚烫热意,江栗整个人都要融化,手臂发软地搭在男人宽厚肩膀。
趁她喘息之际,周云礼喑哑的声音附在耳畔,“江栗,我家住在泽城中心区……碧海花园9号……”
电流接触火花,在江栗耳边砰然炸响,将她脑中的思想全部炸空,徒留一片空白。
男人不待她反应就开启下一轮攻城略地,修长有力的手掌控住女孩纤弱脖颈,带着薄茧的指腹贴在颈动脉上,一下,又一下的搏动,连接着心脏。
江栗被困在这让人窒息的汪洋里,有种全身被束缚掌控,逃脱不掉的恐惧感。
周云礼果然……就是童年时的邻居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