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后,江栗从冯姨这儿得到“泽城小面单独供应权”,她高兴地道谢,小嘴很甜地说了好多甜言蜜语,最后被周云礼无情拖走。
“请注意你的态度,”江栗嘚瑟起来,“刚刚冯姨都让你有耐心,处处让着我。”
“我没耐心,就不会等你吃完这顿早饭。”吃个饭还磨磨蹭蹭,一小口一小口,腮帮子鼓动像小仓鼠。不过嘴唇红艳艳的,带着水光潋滟,还算看得过眼。
他不知不觉盯着看了好久。
上车后,周云礼把江栗送到单位。
江栗的好心情持续到现在,临走时冲他挥手告别,明媚的笑容很耀眼,“我走啦,别想我哦。”
周云礼哼声:“放心,一点都不会。”
江栗忿忿嘀咕,“董鑫汶还夸你是暖男,果然很扯。”
“少听他说废话,”隔着摇下来的车窗,周云礼伸出手臂摸了摸江栗脑袋,最后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下,“好的坏的都别听,那家伙不靠谱。”
“我看你也挺不靠谱的。”江栗推开他的手,又气又羞的跑掉了。
在江栗来之前,董鑫汶就严阵以待。开玩笑,周云礼可是严肃警告他,除了工作不要说任何废话。
只是应付下来记者的一番盘问,话语里的刀锋剑影,明里暗里的言外之意,还是让董鑫汶捏了把汗。
江栗自然是先工作,结束之后闲聊起来,才试图旁敲侧击从董鑫汶嘴里套话。
可平日里嘴上没把门的家伙,今天专门上了保险栓,江栗打听半天一无所获,遗憾告辞。
“先别走,在这儿吃个午饭吧。”董鑫汶急忙挽留,“我们公司食堂有个窗口做泽城风味菜,正好请你尝尝。”
最后董鑫汶非要她留下吃个便饭,反正是食堂,很方便的。
“我跟着云礼去泽城吃过,这里虽然不够地道,但勉强还行。”吃饭间,董鑫汶憋不住话痨属性,既然不能聊周云礼的八卦,那就聊泽城,聊工作。
“你是怎么决定做记者的?女孩子挺辛苦吧。”董鑫汶用公筷给夹了个丸子。
江栗道谢,回忆起自己当年的想法,“我小时候,泽城发生过一起杀人案,凶手是个刚成年的男孩。就当证据确凿,尘埃落定时,突然被暗访记者发现了颠覆性的证据,才挽救了男孩的生命,男孩一家的幸福。所以我觉得记者职业很伟大,有使命感。”
女孩说到这里,大大的眼睛里有熠熠光彩,“所以这也是我的梦想吧,我喜欢去观察生活,寻找真相。”
所以不喜欢欺骗和恶意,虚伪和黑暗。从小被温室精养的花朵,对世界是期待和向往的状态。
“奥奥,”董鑫汶佩服地给她比了个赞,心有余悸地说,“泽城那件杀人案我也听说过,就在云礼家小区嘛。”
江栗刚夹起的一块排骨掉落,汁水溅到手背上,她低头用纸巾擦着,疑惑地问:“周云礼家的小区?”
“对啊,泽城老家嘛,碧海花园。”董鑫汶嘀咕,“他说当时成了别墅区所有孩子的阴影,白天都不敢出门。”
心里刚绘建起的大厦崩塌轰然一角,江栗久久不能回神。
因为她家在泽城,也是碧海花园。
这顿饭吃的各怀心思,最后董鑫汶送江栗出门,偷偷拿出手机给周云礼发消息。
‘兄弟放心,今天江栗在我这儿没套到半点消息!’
董鑫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竟然都没发现江栗在走神。等江栗上车,他乐呵呵地朝她挥手告别。
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其实江栗认识周云礼的时间不长,了解也不多。她只是抱着谈场快餐恋爱的想法,不考虑也不相信会和他有什么结果。
今天从董鑫汶这里得到的信息,让江栗震惊之余,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怎么就这么巧。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当时怕刻意没仔细问。
应该不会是同一个单元……同一层……的邻居吧!!!
江栗被吓到了。如果周云礼恰巧是小时候的恶魔哥哥怎么办?那她这恋爱还怎么谈!
睡前,江栗在床上辗转反侧。床头灯光线幽暗,像无形的网,笼罩着逐渐烦躁的女孩。
不行,还是可以挽救的!
“和周云礼可能是童年邻居”,这个信息被她先发现了,所以江栗处在优势位置。她一定要弄清楚真相,以便到时候能妥善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