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怎么这么快,温度也那么热,难道他也被恐怖片吓到了?
江栗狐疑抬头,楚楚闪动的圆眸正巧与他低头对视。这里环境很暗,只能借着荧幕上投来的浅淡光,看见周云礼深沉的眼眸里压抑着汹涌卷动的浪潮。
他的手环在江栗腰上,灼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细纱,准确无误传递到女孩细嫩敏感的皮肤上。
江栗感觉那片肌肤触电般颤栗,腰也不自觉软下来。
“不好意思,我太害怕了。”江栗舔舔唇,试图让自己很害怕的样子。
周云礼注视着她水润丰满的唇瓣,浅粉色,说完话后不自觉嘟嘴,比她装可怜的拙劣演技更勾人。
环在腰间的手,加重力道,将她禁锢在自己臂弯里,下巴在她头顶,每一声喘息都放大传进她耳朵里。
明明是江栗主动撩的,却突然后退靠回自己椅背上。江栗心里揣了只乱蹦的兔子,脸皮滚烫热辣,耳垂上残存着他喘息时的温热。
后面江栗明显老实了,更多时间是低头掩饰脸红,偶尔抬头看看荧幕。
影片很长,惊险刺激,反转不断,高潮迭起,江栗在平复剧烈心跳,等着重整旗鼓,继续撩人大计。
但渐渐的,她眼睛看荧幕的次数越来越多,虚假的惊叫越来越少,最后渐入佳境,被环环相扣的剧情吸引,拔不下眼了。
糟糕,这剧情太精彩了!早知道选个烂片……
正因方才的暧昧旖旎,心境荡漾的周云礼,见江栗聚精会神看电影,还右拳锤在左掌心,嘴里嘀咕:妙啊!原来邻居奶奶是这么死的!
周云礼:“…………”
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荧幕上滚动着长长的演员名单,江栗还在惊叹结尾的巧妙悬念,怅然若失地起身,掌根不小心压了下周云礼的大腿。
她触电般回弹,这次是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周云礼那条大腿肌肉绷紧了下,面上温淡笑意,“没关系。”
后排观众陆续起身,有个女生的哭音,埋怨男友为什么要带她来看这么恐怖的电影。
江栗也试图挽回形象:“这部电影好可怕呀,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周云礼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浮浮沉沉的灯影笼在男人英俊的眉骨,眼眸沉寂幽邃,像暗夜掩映平静的海面。
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戳破。
周云礼请江栗吃晚饭表达感谢,和对迟到的歉意。
江栗说好啊,不过吃什么要我定噢。她带着周云礼步行去最近的小吃街,实现从街头吃到街尾的宏伟抱负。
走出CBD的繁华靓影,夜幕下的小吃街格外温馨。暖烘烘的风吹动着江栗长发,有几缕缠绕在耳畔脸颊,无意间的温柔。
香味浓郁,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在流水般的小摊旁,大家都脱去工作的疲倦,兴致勃勃谈论微不足道却很有温度的小事。
“周总,你吃过这个吗?”江栗递来一串烤鱼丸,“还有这个?”
才走了几步,周云礼两手里都被塞满了各种油乎乎的小吃,在小摊支起的黄灯下散发诱人光泽。
“吃过。”周云礼拢了把手中串串,细长如玉的指节淌了一滴滴油。
江栗惊讶,瞳孔些微放大,“我还以为你们这种继承人,小时候不是美强惨就是鸡娃呢。”
周云礼:“……”
周云礼认真解释:“我家庭和谐,情绪稳定,没有极端性格和不良嗜好。小时候有个朋友,经常被她带着偷吃这些。”
“哇,良友益终身!”江栗表扬那位不知名的朋友,“真羡慕你小时候交到了这么好的朋友,我就很惨了。”
“嗯?”周云礼神色微动。
江栗跟他吐槽,“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就让邻居哥哥带了段时间,算了别提了,那家伙就是恶魔!”
周云礼:“…………”
“那你还记得他吗?”周云礼将小吃放进老板给的纸杯里,薄薄纸壁被细长劲瘦的手指攥出折痕,透露紧张心迹。
“早不记得了,他住没多久就搬家了,我也没问他是谁。”
江栗没察觉男人异样,埋头跟蛋烘糕较劲。她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烘糕,奶油的甜腻碰撞芋泥的软糯,满满咬上一口,能开心整个晚上。
只有周云礼默默心塞,薄唇抿起,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