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地,留下寂静,只远处回荡着海浪声。江栗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心思,藏都藏不住。
周云礼幽邃深沉的眼眸里满是了然,唇角上扬,“没有,就给你扎过。”
骗人!这么熟练绝不是第一次扎。江栗撇了撇嘴,觉得这人太不诚实了。
可是,他又长得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可以忽略掉他的不诚实。
江栗脑袋里蓦然回响起姚静那句话:周云礼这样的男人绝对是完美情人,谈恋爱稳赚不亏啊!
谈恋爱……不知道周云礼谈恋爱时是什么样子。肯定不会这么嘴毒,他会哄人吗?
有模糊的想法转化为实质,缠绕在她心里。
她忽然很想去探究,周云礼对自己的想法。所以江栗借着酒劲,在周云礼送她回楼下时,大胆地看着他,“周总,不知道你有没有空,上去喝杯茶……”
男人峻拔的身形站在她面前,简单的白T既不紧身也不宽松,刚刚好,胳膊肌肉线条匀称,隐隐有突起的青筋,藏着锋芒和力量。
等待周云礼回应的片刻,江栗紧张地注视着他,心跳微窒,连呼吸都随着他的节奏走。
周云礼的黑眸被夜色浸染得更沉,藏着野兽捕捉猎物收网时的兴奋,同时又含着看不透的危险和不悦。
“我是你第一个邀请上楼坐的男人?”周云礼声线低沉透磁,“除了朋友。”
同事、以及其他,单纯的男人身份。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夜晚凉爽的风反而将江栗的脸吹得滚烫,藏在蓬乱马尾辫里的耳尖也染上粉。
“嗯。”
“那我就有空。”周云礼轻声笑,跟她上了楼。
海边的天透着海水的底色,明亮,浪漫,轻松。市中心却截然相反。
这座承载数千万人口的繁华海港,像巨大的庄严肃穆的城堡,被权利和名望压着,但底下每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都喧嚣着欲望。
这杯茶什么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江栗有预感会发生点什么,但还是脱离了掌控。
室内很热,熏得江栗头脑晕眩,但更热的是他们交缠的身体。
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她坐在男人肌肉贲张的大腿上,主动地,亲吻了上去。
但她没有经验,像只小兔子笨拙地撞在唇瓣上,触电般后弹。
周云礼眼眸暗沉,手掌抵着她后颈,逼她压过来,循序渐进地掌控着节奏。
外面不知何时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和室内旖旎的水渍声混在一起。
江栗第一次和男性如此亲密接触,第一次接吻,才知道原来是这种感受,有种压抑的、羞耻的、激动的情绪膨胀发酵,在胸腔汹涌。
她像沉溺在海水里,每当濒临窒息时,就会被托举到海面上,短暂地呼吸到新鲜空气,接着又被卷进深处,炙烤在火海里。
女孩僵硬的身体变得娇软无力,脖颈、后背湿汗淋漓,一片水光,洇湿了鬓角碎发。
周云礼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的湿发,逐渐深入,另只手攀到她脊背,衣角掀动,江栗感觉后背紧绷的带子松开。
过电般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湿汗被窗外凉风一吹,让她从情靡中抽出短暂的清醒。
江栗娇喘吁吁,迷朦的眼神抬起,对上男人深海般幽邃的眼眸,汹涌骇浪,随时能将她吸进去,拆吃入腹。
强烈的危险感和不受掌控的漂浮,让江栗骤然清晰,双手推着他肩膀,挣扎着后退。
她退缩了,害怕了,后悔大胆的贸进,招惹到这样危险又捉摸不透的男人。
“周总……不……”女孩嗫嚅的声音发颤,推拒他为所欲为的手上动作。
“别动。”周云礼手掌依旧锢在她纤细腰肢,但不再乱动,下巴抵在她肩膀,闭上眼睛平复紊乱燥热的情绪。
这是很难的。
被激发原始的欲望轻而易举,可要收回来,需要百倍千倍的忍耐和毅力。
江栗余光瞥见他脖颈突起的青筋,以及喷薄在她耳廓的温热呼吸,时间被无限拉长,窗外雨水滴答,清晰刺耳。
“周总……”江栗坐的腿发麻了,尝试着动弹,却被男人强有力地摁住肩膀。
周云礼手臂自她身后,扣住她肩头,眼里压抑着暗火,声音暗含警告,“别动。”
江栗感觉他大腿肌肉绷紧,不敢再乱动了。
许久,周云礼的呼吸渐渐平稳,抬起下巴,抵在女孩薄弱背脊的手上移,重新扣上那解开后,没来得及妄为的胸扣。
江栗脸上冒热气,不自然地嘤了声,这似嗔似娇的轻哼撩的周云礼心猿意马,刚压下去的情绪差点又涌上来。
“你故意的?”周云礼冷哼了声,惩罚性地捏了她腰一把。
江栗颤栗着躲开,辩解,“我没有。”
周云礼要走了,那杯茶还没出现。弄得像是江栗迫不及待,连茶都来不及倒就开始耍流氓似的。
“周总,要不你喝杯茶再走?”江栗掩饰羞涩,找补问。
周云礼整理发皱的衣衫,闻言瞥向她,清冽肃方的眼神带着点不正经,“你确定还要留我喝茶?”
刚刚就是要留他喝茶,惹得差点擦枪走火。现在还要留,是今晚不想让他走了。
江栗反应过来,明白了男人眼里的戏谑,小脸红得要滴血,双手推着他后背往门外推,“你还是走吧,大晚上喝茶容易失眠!”
周云礼看着身形挺拔修长,实际身上肌肉很饱满,推在坚硬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因动作鼓起的肌肉纹理。
今晚,差一点,就能看到他衣服下的背肌了。她怎么就怂了呢。
江栗又庆幸又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