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礼嗯了声,“看到药店停下,你去拿点药。”
杨力:“&*%¥#……”
折腾了一晚上,杨力把药水买回来了,周云礼接过,手指拆着包装。
刚刚江栗拿小镜子照,发现这道伤痕在下巴和脖颈的皮肤之间,她自己没法擦药,干脆厚脸皮到底。
右掌击左拳,朝周云礼豪气仰脖,“那就谢谢周总了!”
周云礼:“……”
男人倾身过来,高大身影覆盖着,清冽的气息霸道地将她包拢,指尖一点冰凉触感,挑逗着她的神经。
江栗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假装看小镜子,手腕偏斜,镜片里折射出了周云礼的眉眼。
深邃,英气,周正又温润,堪得上如玉君子,仪容温雅矜贵。
忽然,那双垂下的浓密眼睫掀开,古井般深不可测的黑眸看了过来,冰刃般锋芒,是与生俱来的气场,偏又含着点笑,眼波里多了分流转和调侃。
江栗脸唰的就红了,耳根滚烫,默默收起小镜子,装作无事发生。
后座俩人上个药都眉来眼去的,前面俩人一个目不斜视看前方,另一个瞪着车厢顶摸鼻子。
周云礼简直是天下第一大好人,把江栗送到家门口。江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急于做点事情报答,就把他被抓皱了的衣袖捋平。
并拢手掌像熨斗似的,来回摩擦他手臂,周云礼挑眉睨她,“你在拿我衣服擦手?”
“哪里哪里,”江栗认真解释,“我这是在报答你。”
“……”
回去路上,董鑫汶终于忍不住:“不是吧!你看上她了?!”
周云礼不满他这种震惊态度,搭在膝盖上的手掌轻拢,透过后视镜眼神讳莫如深,“不行?”
“不是……”董鑫汶就是惊讶,千年铁树开花,而且好像是来真的,“所以今晚就是她放了你鸽子?!”
连他都不敢放周云礼鸽子。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董鑫汶知道周云礼不必非要联姻,但作为星越集团掌权人,婚姻可是大事,“你知道她的底吗?”
迈巴赫驶在夜间霓虹中,车窗掠过浓墨重彩,周云礼靠在椅背闭目养神,闻言轻嗯了声,“一清二楚。”
只是她没认出他来罢了。
江栗本请了三天假休养,但不出两天就被提溜回单位,看着多媒体大屏上指数增长的蹿红数据,直播一场又一场,主持人和记者进进出出仿若打仗。
江栗如临大敌,脚伤好像移动到脑子里了。
最近不能出外景,她待在工位上处理编辑工作。为最近如何上下班发愁。
“薇薇姐,你下班怎么走呀?”江栗用屁股挪动椅子,溜到薇薇身边,假装不经意问了句。
薇薇正在拆小零食,将一个青梅塞进江栗嘴里,笑得甜蜜荡漾,“我今天不加班,去和未婚夫约会。”
“你什么时候脱单的?”江栗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差点把青梅囫囵咽下去,“已经订婚了?!”
薇薇将波浪长发拢到耳后,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个带着笨重眼镜、只知道工作的女强人,也化了精致的妆,做了长长的亮片美甲。
“哎呀我们不在意那些仪式,只要互相喜欢就行。”薇薇中指上的订婚戒在线条灯光下熠熠生辉,话锋一转,她勾了勾江栗下巴。
“你也别光工作,赶紧找个男朋友啊。你是母单吧?没有性生活会老得快喔。”
江栗:“…………”
没能找到车搭子,反而受了顿搓的江栗,问遍科室里熟悉的人,都不凑巧,只有戴思林可以,但江栗刚看了眼她,就被她的白眼劝退。
就算打不到车,在单位过夜也不去求她!
快下班时,姚静打来视频,“宝宝,你的脚怎么样了?”
姚静失恋后闹了笑话,那个富婆是栖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姚父平息了事,但责罚她去乡下干农活思过。
“我没事,你呢……”
镜头一转,江栗看见姚静赤脚站在田地里收花生,香奈儿最新款衬衫上全是泥印、向来精致的小脸也素淡极了,灰扑扑的。
虽然很可怜,但江栗忍不住爆笑,“哈哈哈,你以前说你养过猪我还不信!”
“你别笑了!”对亲近的人,姚静凶起来也带着几分娇气,“以前来乡下我还能偷懒,他们不敢跟我爸爸告密。可这次不知道从哪儿找的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我都要疯了!”
姚静还在抓狂,视频外响起低沉的男人声音,温柔却公事公办,“姚小姐,你已经偷懒一天了,晚饭前必须把这片花生收完。”
“我!不!”姚静气得手抖,视频里画面乱晃,只能看见一片黑色衣角,“再敢监视我,我就让你好看!”
“威胁对我没有用,”男人态度依旧恭敬柔和,但却不容人反抗,“姚先生说过可以相机行事,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让您吃到苦头,不敢再犯。”
视频画面中断,江栗确信姚静是去找那男人算账了,虽然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继续收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