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茶水间,柳慧边泡茶边对身边女孩说,“青青,女孩子呢要自尊自爱,不能见着位高权重就往上贴。要掂量自己,能不能配得上。”
江栗刚累了一上午,口干舌燥,还没喝上口水解渴,就被她这么一顿拉踩,瞬间火大,直接怼:“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别说这是谣言,就算是真的,我也配得上!”
柳慧露出狰狞嘴脸,眼里闪过精光,“你可算是承认了吧,长得就是狐媚子样儿,平日没少勾引小周总吧!”
江栗生气上头时嘴也厉害,吹牛逼张口就来:“呵呵,你说反了,这次来农场就是周总跟我们领导打招呼,必须我来呢!他总是偷偷观察我在哪里,还把宿舍安排在我隔壁,听说我要去办公室用电脑,就干脆也在那办公!睡觉前还要听我一句晚安才罢休呢!”
柳慧被她怼得面红耳赤,撸起袖子想要过来撕逼,可目光触碰到江栗身后,突然吓得噤若寒蝉。
感受到空气突然间冷凝下来,江栗预感不妙,缓缓扭头,赫然看见正路过门口的一行人。
农场负责人正在接待周云礼,他们突然就停在了茶水间门口,都是瞪大眼睛震惊看着江栗的模样。
唯独周云礼,眯起狭长眼眸,古井般深沉的眸子牢牢盯着江栗,带着野兽的危险和压迫,同时又闪过一丝玩味。
江栗瞬间心凉了大半截,完了,吹牛逼吹到正主面前了,周云礼该不会以为她有妄想症吧。
可是,毕竟,牛逼已经吹到了这里,江栗真是骑虎难下。她捏紧冒汗的手心,狠狠咬了下嘴唇,抱着必死决心,开始做作表演。
江栗笑得跟花儿一样明媚,嗓音也娇滴滴的,对着眼前男人挥手,“周总,好巧呀~”
周云礼:“…………”
江栗觉得周云礼肯定听见了她吹的牛逼,但碍于人多不好发作,肯定得来找她算账。
所以江栗格外小心谨慎,避开周云礼,连晚上也不去办公室了,偷偷搬着电脑到屋后小凉亭工作。
就算这样,还是不幸被发现了。
江栗看到周云礼的那瞬间,吓得蹦起来,假装淡定笑哈哈:“周总,这么巧,来纳凉啊。”
“不巧。”周云礼长身玉立,单手抄兜,不紧不慢逼近她,明明似笑非笑,温润极了,却莫名让江栗感受到浓浓压迫。
“我在办公室苦等你不来,就只能过来找了,毕竟一天不见就想念呢。”
江栗:“…………”完球!他是来算账的!
脚跟后退时遽然一空,江栗没注意身后台阶,差点倒下去时,周云礼及时伸手捉住她手腕,将人带了回来。
惯性让江栗朝前一扑,猝不及防撞进了周云礼宽阔温热的胸膛,清冽的气息笼罩着,让她大脑缺氧,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像被电流击中。
“对、对不起!”江栗脸蛋通红,耳尖也染上粉色,手腕还被男人攥着,像是绳索,牢牢把她圈住。
周云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缓缓松开她手腕,嗓音温润似山涧水,“紧张什么,江记者做贼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江栗嘴硬,但眼睛却不敢直视他。
周云礼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身后月光,“不心虚,为什么不敢去办公室了?”
江栗抿了抿唇,斟酌回答:“我这不是怕影响您工作嘛。”
“不用怕,”周云礼云淡风轻说,“你影响不到我工作。”
江栗:“…………”
这天是没法聊了!今晚的活儿也没法干了!
江栗开始收拾电脑包,捞过桌上瓶子时,忘记盖子没合紧,用力过猛导致盖子飞出去,里面的咖啡也泼洒出来,好巧不巧溅了周云礼一身。
周云礼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一朵咖啡晕染出的污渍从领口延到胸前。
江栗:!!!内心怎么感觉暗爽呢?活该!
周云礼似乎从未受过这种待遇,闭了闭眼睛平复情绪,嗓音凉凉的:“你故意的?”
“冤枉啊,”江栗澄澈的大眼睛满是无辜,先发制人占据道德制高点,“小周总您大人大量,应该不会生气吧。”
周云礼狭长眼尾轻眯,眸光幽沉盯着眼前女孩,玩味一笑,“不生气,只不过我这件衬衫是米兰定制的,差不多几万块吧。”
江栗:“…………”
“周总我错了,我看咖啡渍不多,能给您去干洗吗?”江栗很识时务,立马道歉。
周云礼态度温润,倒是看上去很好说话,“可以,不过明天活动就结束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啊,江栗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偏偏在要回去的时候背上外债。
江栗想给他寄到星越大楼,可又怕这家伙觉得自己态度敷衍,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时,周云礼发话了,“江记者留个我的联系方式,什么时候洗好了可以联系我。”
这晚,江栗拎着“沉甸甸”的衬衣袋子回宿舍,手里还攥着周云礼特别定制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