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意外,男人睨了她一眼,视线落到她拿着片黄瓜往嘴里塞的动作上。
江栗在那瞬间飞速想:他该不会以为我敷完脸的黄瓜片直接吃了吧?
为了表明自己的干净和没那么节约,江栗端出那盘剩下的黄瓜片:“小周总,来一片儿?”
周云礼:“…………”
夜风轻轻吹起来,窗户边挂着的风铃丁丁作响,皎洁月光洒在江栗手边,将女孩白皙的脸颊,细密的长睫映照得一清二楚,还有她穿着吊带露出的白花花的手臂和胸脯。
周云礼握着毛巾的骨节攥得泛白,清浅的眸色遽然加深,酝酿着深不见底的情绪,他一言不发地关上了窗。
吃了闭窗羹的江栗莫名其妙,冲着对面龇了会儿牙。
哼,不吃拉倒。刚刚明明就咽口水了,嘴硬罢辽!
躺上床后,疲倦如潮水般涌来,江栗迷迷糊糊睡着时,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等等……周云礼为什么住在她对面?!
好几天了她竟然没发现!
公益农场行接近尾声,江栗的工作依旧忙碌,她整天来回奔波收集采访和视频素材,回来剪辑制作。
自己带的电脑不够用,江栗申请用一下这里的电脑,农场负责人带她来到办公室,这里有好几台可用。
江栗向负责人道谢后踏进屋子,发现周云礼竟然也坐在一处位置。
见周云礼全程未抬头,沉浸在工作里,江栗小心谨慎地挪到距离他最远的地方,悄悄坐下。
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江栗对着电脑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甚是满意,她怎么能写出这么全面又详实的稿子!
不知不觉间天黑下来,月亮跳出山坳,将满身皎洁洒在大地万物上。
虫鸣窸窣,窗边树影婆娑,在墙上晃动。
江栗终于剪完最后一个视频,浑身轻松,闭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结束了?”冷不丁周云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低沉,如山涧泉水,清冷却不失温润。
江栗被吓了一跳,转身看着他,惊讶:“小周总,您知道我在这儿啊?”
周云礼:“……”
许是工作累了,周云礼手指摁了下眉骨,眼睑微抬,浓密长睫更加明显,“我不近视,也不瞎。”
江栗:“……”
好吧,江栗对不瞎的周云礼挥手,“那我先告辞了,您再忙会儿?”
她今天外采一天,风大又晒,早上的妆都花了,又拿着大包小包的设备,看上去风尘仆仆,像放纵不羁爱自由的流浪者。
周云礼的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和怜爱,修长指节敲了敲桌上的点心盘,“吃点?”
“不用,我不饿……咕!”胃适时的响了一声,来反抗江栗的违心话。
周云礼顿了下,眼底浮现笑意,脸上却是一副“我不嘲笑你”的表情。
“不吃算了。”
“吃!”江栗怒从心起,为什么不吃,吃光你丫的,“谢谢小周总款待。”
“嗯。”周云礼悠长音调应了声,将点心盘移到江栗面前,“不用客气,多吃点。”
他总能看透别人在想什么,江栗拖过一条长凳,坐在周云礼桌子的斜对角,埋头默默跟点心较劲。
周云礼偶尔抬头,就看她垂着脑袋,腮帮子鼓动,活像兔子。偶尔抬眼瞪他,恰好被他捉个正着。
“江记者今天钻草垛了?”周云礼见她头发上有根枯草,抬手摘了下来。
江栗在他手掌靠近时不自觉屏住呼吸,紧张的心跳加快,抬头对视时眼神有点不自然,“嗯,没办法,工作需要嘛。”
周云礼勾唇,“江记者多大了?”
江栗顶着他灼人视线,头脑变得不灵光,老实答:“24,去年刚毕业。”
“我们年纪相仿,算是朋友了,江记者以后也不用这么拘谨。”
看周云礼的为人成熟,举止优雅,没想到和自己差不多大,江栗眼神里放松警惕,好奇问他:“是嘛,那您多大?”
周云礼喝了口水,淡淡答:“28。”
江栗:“…………”三岁一代沟,差四岁你说年纪相仿?好不要脸!
这就等同于,江栗在上初中时,周云礼已经是大学生了!以他的智商,甚至是研究生……
江栗有话要讲。
但江栗忍住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