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男孩大喜过望。
“把你妹妹给我。”
祝香携直勾勾看着他,勺尖指着他怀里的石头。
“不行。”
祝香携反而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突然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惊的祝云惊猛的使劲眨了下右眼,浅紫的眼瞳收缩又舒展,像倒放的枯萎。
“你打算给它起什么名字?”她问。
祝云惊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孩,说:“我想叫她香携。”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哥哥当年为什么给她起这个名字?
“你叫香携不是吗。”他终于肯把目光从那块死石头上挪开,看着祝香携:“我希望她将来能成为和你一样强大的人,不用受人摆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你介意吗?”
不会,祝香携立刻说。
祝香携凝眸望着眼前少年笑意,唇角不自觉轻轻弯起一抹柔缓弧度。
我不止会护自己周全,而且从今往后有我在,你也绝不会再任人拿捏,受人摆布,我也想看看,你本该有的样子。
被人爱护长大的祝云惊会是什么样?
祝香携想象不到,她静静看着男孩熟练的晃着怀里的婴儿,一时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突发奇想,刚想伸过去想碰一碰他怀里抱着的石头,却被祝云惊一掌拍开。
雷声大雨点小,对祝香携来说没什么感觉。
可那瞬间,她控制不住冷下脸,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往后整顿饭,祝香携安安静静坐着,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祝云惊虽意识混沌,心智却未全然昏聩,望着祝香携那张不冷不淡的脸,男孩喉间干涩发苦,口中百味皆消,连饭菜的甜咸都尝不出来,一颗心悬着,惴惴难安。
一路回至云荷殿,祝香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跨进殿门的前一刻,祝云惊才慌忙上前拦在她身前:“对不起。”
祝香携面色淡淡,半点波澜未起。算不上生气,却也没打算轻易揭过:“没诚意,我才不想原谅你。”
“……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啊?”
祝香携抱臂而立,指尖轻轻叩着小臂,眉眼带着几分调侃:“说点好听的。”
祝云惊在心底斟酌许久,唇瓣刚轻轻动了动,正要开口,一道冷冽人声骤然打断了他。
“你这些天,就这么与他鬼混?”
祝香携神色未变,反手牵住祝云惊径直踏入殿内,抬眸望向立在一旁的宫彦,突发奇想:“有酒吗?”
两人自从坦白后,祝香携表现的一如既往,没有和他追究他把祝云惊私自送走的事,反倒是宫彦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她,一直躲着她。
宫彦眸色微沉:“怎么突然想喝酒?”
“心情不好。”
祝云惊心下一紧,暗暗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想示意劝阻,可祝香携全然充耳不闻。片刻过后,宫彦便转身取酒去了。
“马上入夜了,你还要和他喝酒?”男孩质问她。
“怎么,我乐意。”
祝云惊被她的理直气壮弄懵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尤其他还对你心思不正,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哦,我乐意。”
“我是为你着想,你……你家里人得被你气死!”
祝香携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看出来了。”
他同宫彦终究是喝得酩酊大醉,酒杯轮番相碰,一杯接一杯入喉,二人皆是神志昏沉,眼底漫起层层雾色。
酒意翻涌上来,祝香携视线缭乱,踉跄间被一带,直直跌撞落在床榻之上。宫彦亦是醉意深重,见她不曾推拒,便顺势俯身,指尖轻动,便要去解她衣衫。
“三。”
他鼻尖轻抵在她颈间温热肌肤上,气息带着酒气灼热。
祝香携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二。”
宫彦眼底骤然清醒一瞬,敏锐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心底泛起迟疑,正要开口相询。
“一。”
话音未落,一道力道猛地从后方攥住宫彦衣领,狠狠往后一扯,将他整个人拽得身形后仰,紧接着便被重重一把推开。
没等他回神,祝云惊眼疾手快一拳狠狠砸在宫彦脸上,力道之重,空气中一声闷响。
男人捂着脸,恼羞成怒的抬眼死死瞪着他,眼底翻涌着戾气。祝云惊却像一头嗅到血味儿的野兽,浑身紧绷,目光凶狠得仿佛要将他生生撕碎。
宫彦被彻底激怒,反手抽出长剑,直指祝云惊面门。
“小偷!”祝云惊瞪着他。
可祝香携却像全然未觉这剑拔弩张的杀意,起身软绵绵地趴在男孩身上,手肘脱力挂在他脖颈上,毫不在意地用自己滚烫的脸颊一下下蹭着男孩微凉的侧脸。
浑身酒气混着淡淡的花香缠在一起,祝香携醉得眼尾泛红,抬眼瞥了宫彦一下,轻飘飘附和了一句:“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