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纯看热闹的巴兹赫嘴角更是没有下调过一点。
在场唯一的智囊莫莱(也就是那个一笑就歪嘴的雄虫)环视四周,糟心地翻了个白眼,代为开口:“雄虫诺易,你昨晚对雄保协会前辈不敬的行为,我们将对你做出如下惩罚……”
这可真是够直截了当的,出其不意直接下判决,但凡脑子慢点的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诺易有备而来,自然要反驳一二:“哦?我可不记得昨晚我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反倒是觉得你们集体抱团,在孤立我呢?”
尽管得到判决正中诺易下怀,但他也得表现地难对付一些。
毕竟,胜利来得太过轻易,怎么能让对手爽到呢?
面对诺易反客为主,莫莱毫不慌张:“诺易阁下,你是否太过敏感了?我们可是专门派了雄虫来接待……”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面露惊愕随后眯眼看向一直在看戏的巴兹赫,“莫非是那位招待不周?”
一句话轻松祸水东引,莫莱稳坐钓鱼台,垂眸观察诺易和巴兹赫的表情。
见那黑发雄虫将狐疑的目光瞟向巴兹赫,他暗暗冷笑,心道那雄虫虽然有些心眼,但也不过如此。而巴兹赫则是神色一僵,片刻后将愤恨的目光径直锁定莫莱。
故意的,那个歪嘴绝对是故意的!巴兹赫紧捏着手中的茶杯,恨不得砸他脸上,然而下一秒,莫莱无声动了动嘴,怒火中烧的雄虫像是被泼了一杯冷水,非常缓慢地放下了杯子。
见巴兹赫重新变得顺从,莫莱才出手安抚诺易的情绪:“如果让你产生了不愉快的体验,我将代他向你表示歉意,但这并不……”
“赔偿。”诺易继续打断,“除非你想让‘雄虫居然在雄保协会受到虐待’的话题冲上明天的头条。”
啧,有些难搞。莫莱意识到威胁:“虐待?你有证据吗?”
“有啊,这些够不够?”诺易躺在沙发调出瑞杰画室的图片,眼睛的余光扫过在场所有的雄虫,“居然把我安置在这种地方,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雄保协会的成员不约而同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他们虽然对艺术鉴赏能力基本为零,但这阴暗的色调让他们浑身一阵恶寒。
画的古怪与他们无关。军雌的视力远超人类,埃尔维斯一眼就排除了在场的所有雄虫。
诺易接受到埃尔维斯的信号,心中有些挫败:真正的敌人依然还在暗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先从雄保协会手里讨点精神损失费:“我希望你们主动些,否则我开口起来没轻没重,让大家都难做就不好了。”
莫莱随口报了一个数字,埃尔维斯在其他雄虫看不见的角度点了点诺易的肩膀,示意同意。诺易随后闭眼点头,将刚刚那些图片当着在场雄虫的面销毁,也算是给了莫莱一个台阶下。
但其余雄虫面色就不怎么好看了,雄保协会账上钱可不多,这赔偿就可是从他们自己身上刮了!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他们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他只是一个替罪羊,这个赔偿最后会回到我们手中。】莫莱用信息素提醒众雄虫稍安勿躁,同时坐直了身子重新审视下面这个黑发雄虫。
评估有误,得走另一条路子。
于是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朝诺易道了声“恭喜”。
随后对诺易开始了夸夸夸模式。
“年纪轻轻就当上雄保协会副会长,还真是前途不可估量。”莫莱微笑。
哦,捧杀。
人类表面上十分受用夸奖,心里毫无波澜。
夸奖和道歉一样毫无成本,有时候还意味着更多工作将向你倾斜,同时工资和待遇还没有丝毫改变。
当过牛马的人类深谙此道,百分百免疫了雄虫的彩虹屁攻击。
但他还是要装出一副自傲的样子,等待莫莱图穷匕见。
果不其然,见诺易被捧到飘飘然,莫莱提出了副会长的职责和所需的工作。
“很简单,之前劳伦副会长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了,你只需要做一小部分收尾,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
先夸赞,再和前副会长比较一番,激发竞争意识,最后再表示,剩下的只不过是简单的收尾工作,然后再加上一点点“你不会不行吧”的眼神挑衅。
莫莱心道,这还拿捏不了你?
诺易也觉得差不多可以“入套”了,爽快地答应下来。
其他雄虫暗暗舒了口气,还有小部分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个活祖宗,总算是上当了。
莫莱打了个响指,刚刚藏在暗处的雌侍将资料搬了出来。
雄保协会的老员工们如愿见到了诺易“天塌了”的表情:“怎么这么多!”
“这只是一部分。”莫莱被诺易坑了一次,不想简简单单放过他,脑子一转,就要把“那个”也丢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虫。
“不行,这么多!”诺易佯装愠怒,“你们一定是……”
“报复”两个字还未出口,莫莱就把刚刚偷偷录下的视频放了出来,打断了诺易。
歪嘴雄虫只录了最后诺易点头同意的一小段,并道:“阁下,你不想‘雄保协会副会长上任第一天就推卸职责’这个话题冲上今天的头条吧?”
还学以致用了。
诺易总算有了一点和聪明虫较量的乐趣,随后面目狰狞了片刻,屈辱地接下了那些他一早就虎视眈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