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晚安,侦探先生》小说中的主角图斯,好像也是同诺易一般黑发黑眸。
那位推理小说中的侦探若是出现在现实中,那估计也是像诺易这般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平息不安,用一双明眸洞察藏在角落中的真相。
埃尔维斯越看越觉得他心中那个侦探的影子,快要与诺易融合在一处。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彻底重叠的那一刹那,一道声音打断了埃尔维斯的思绪。
“应该就是这几幅了。”
诺易不知星盗心之所想,只是仰头,在近三十幅壁画之中点了五幅阴暗色调的画作。
埃尔维斯一顿,顺着诺易的指引看向那五幅画作。
这五幅是不同虫族肖像。
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盯久了就能隐隐感受到背后一凉,像是被画中的虫族锁定了灵魂,连那些画中的眼神都带着丝丝缕缕剪不断的怨气。
可带给埃尔维斯的壁画远不止这五幅,为什么诺易单单挑出这五幅,并且这五幅画作又代表着什么?
“若是我没猜错,这五幅应该是瑞杰最喜欢的五幅作品。”
“嗯?”埃尔维斯不懂诺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你懂画?”
人类摇头,比起画,他更擅长揣摩人心。
其中,最是自恋,自负的雄虫瑞杰,恰巧就在他擅长揣摩的射程范围之内。
“埃尔维斯,麻烦你上去一趟,把我刚刚说的五幅画作都取下来。”
诺易依次扫过这些名为“哀求”,“怜悯”,“宽容”,“痛哭”,“假笑”的画作,紧紧抿起嘴角。
若是他想的不错,关于瑞杰,或是整个雄保协会与寄生者勾结的证据,应该就在这五幅画之中了。
不出意外,明天下午雄虫监察理事会就会派虫前来,留给他和埃尔维斯“自证清白”的时间,可不多了。
——
“巴兹赫,和我们说说,那个雄虫当时什么表情?”一群雄虫聚在奢华的殿堂之内,交杯换盏,好不热闹。
他们处在雄保协会的顶楼,一处常年供雄虫享乐的场所。
可惜恰逢雄保协会动荡了多日,雄虫们忙得焦头烂额,积灰不少。
现在雄虫们这会儿觉得这一柄黑锅扣得又重又稳当,绝无翻车的可能性,才放心大胆前来享乐。
“没什么表情,哎,别问了,大家喝酒,喝酒!”
对于捅诺易这一刀,巴兹赫心中是隐隐有些心虚和悔意的,尤其是他走前还被诺易身边的雌侍的眼神吓到。
那是见过血的双眼,巴兹赫甚至怀疑,若不是他走得够快,身上能被那雌侍用眼睛剜下一块肉来。
但他绝不敢在这些雄虫面前表现出一分一毫的软弱,只能打个哈哈敷衍过去。
没想到事与愿违,有两个素来就与他不对付的雄虫揪着他不放。
“没什么表情?巴兹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肯定没和我们的新副会长交代清楚,那个别墅里原来住着那个谁。”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挤着一双眯眯眼的雄虫不满地特意嚼重了“新副会长”四个字。
即使明知这是为他们准备的替罪羊,但是只要有雄虫架在他们的头顶,难掩的嫉妒就会迫不及待熊熊燃烧。
巴兹赫因为家室不够显赫,连雄保协会也是他雌父搭上了一点大家族的虫脉才得以破格进入,他心知名不正言不顺,平时都是伏低做小,所以才会被一众雄虫打发出来迎接诺易。
将诺易引到瑞杰曾经的别墅坐下并不是他的主意,而是部分看不惯空降领导的雄虫冒出来的损招,但他们自己不亲自做这坏事,却把巴兹赫推出来当得罪新副会长的恶虫。
巴兹赫背地里把那些雄虫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是笑呵呵地照做,随后真引诺易去了瑞杰的住处。
原因无他,巴兹赫心里有一杆丈量权势的秤。
谁能得罪,谁好得罪,谁什么时候可以得罪什么时候不可以得罪,谁永远不能得罪……他都门清。
至于他对诺易的那么一点点好感和良心……
能当饭吃么,能改变他在雄保协会的困境吗?
显然不能。
所以他抛了,但却抛不彻底。
他有点怕诺易失望的眼神,所以在说完那句其他雄虫交代的话之后,溜得比贼还快。
巴兹赫本身因为这事心里不算痛快,可偏偏,有些雄虫就喜欢看他不痛快。
“看来有雄虫阳奉阴违了。”眯眯眼旁一笑就歪嘴的雄虫和他的狐朋狗友一唱一和。
“那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
如恶魔般的低语在巴兹赫耳边阴魂不散地窃笑着。
“不如,就在给巴兹赫一次机会,让这点事都能办砸的蠢货学学聪明!”
“对,拿着通讯,当面视频说清楚给我们看!”
其他雄虫听闻有热闹看,纷纷聚了过来,一双双好奇,疑惑的目光轮流在这三个雄虫身上扫射。
巴兹赫本来还想过挣扎,但一旦所有雄虫的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便再也受不住,一把夺过雌侍递来的通讯,想要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接通讯啊,快点接通讯啊,他祈求着通讯那头的诺易。
那个雄虫白天给他的感觉很好,想必也会原谅他的,是吧?
然而,面对他的祈祷,通讯那头却是……
“无法接通,你已被该用户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