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倒也不必。”
非常识时务。
怀方攥住林长生的手,换了个“疑点”继续发问∶“你今天没有不开心。”
林长生愣了一瞬,垂下眼睫,沉默片刻,再次接纳怀方探寻的目光,轻笑道∶“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
“这个。”
林长生揽过怀方的腰,扣住她的后脑,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她没有涂口红的习惯,但怀方有,今天涂的是杏桃粉棕,粉粉嫩嫩,水润丝滑,亲吻时像含着微甜的果冻。
怀方大脑死机,放起烟花,两只手在不知不觉中滑到林长生的背部,从掌控变成依靠,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要命。
林长生轻吮,她格外钟情怀方的上唇,因为中间有颗饱满的唇珠。
怀方没出息得软了腰,放纵林长生探出舌尖描摹她的两片唇。
不知过了多久。
林长生放开她,侧脸抵住她的心口,仰头∶“明白了吗?”
有些话说再多也不懂,有些话只有四个字,却能打通一个神经粗大的妖怪的情窍。
要命。
怀方脑海里又蹦出这两个字。
意识到自己喜欢林长生时她觉得要命,回想起前世时她觉得要命,在许多个夜晚和林长生呼吸交融时她也觉得要命,此时此刻被林长生眼波盈盈地横一眼时,她更觉得要命。
怀方在一瞬间懂得了爱,又在无数次嬉戏打闹的日常中感受到了爱。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给的。
林长生啊。
她箍紧林长生的腰,脸埋在她的发间,嗅着馥郁芬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明白了。”
你会好好爱我。
我也会好好爱你。
我们天生一对。
她们手拉手上车,驶向机场。
登机、睡觉。
怀方戴上眼罩,脑袋歪向林长生那边,呼吸渐渐平稳,飞机穿过云层时颠簸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林长生的手,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
醒来后航班马上要降落红旗渠机场。
林长生在她脑袋上rua了一把,笑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怀方睁着一双迷迷瞪瞪的眼,还没完全清醒。
“‘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一问什么也不知道。’你现在刚走完第一个流程。”
怀方∶“……”
怀方哇哇叫着扑上去在林长生唇上啃了一口。
走出机场,热浪劈头盖脸地拍下来,怀方觉得自己仿佛被串成了肉串丢在炉子上烤。
“这也太热了!”她扯了扯领口,两只手搭在眉骨,抬头望白花花的太阳。
林长生拉开车门∶“热还不走快点,我们先回酒店。”
车门一开,空调凉气涌出来,怀方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机场到酒店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她一路都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安阳和沛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城市。
沛城湿润、秀气、遍布绿植,空气里永远带着一股潮乎乎的清香。
而安阳干燥、豪放,柏油路开阔平坦,两边种着高大的法桐和国槐,烈日下叶子被晒得微微卷曲,泛着灰绿色。
“安阳在河南最北边,挨着河北、山西都挨着。”林长生一边回复信息一边说,语气像在念导游词∶“历史上叫过很多名字,殷、相州、彰德府等等,从商朝开始算,建城历史三千三百多年。”【注2】
怀方“哦”了一声,悄悄竖起耳朵。
“殷墟遗址在市区西北边,洹河两岸,洹河知道吗?”
“不知道。”
“‘洹水之滨,殷商故墟’。”司机开到目的地,林长生率先下车∶“明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儿。”
“哦。”
交流戛然而止。
怀方挠挠头,试探提问∶“你想去看什么?”
“甲骨窖穴。”
“里面堆了几万片占卜用的甲骨。”林长生回头看她,顿了顿,继续说∶“也许子宪母亲留下的甲骨也在里面。”
怀方∶“……”
这话没法接。
她的表情逗笑林长生∶“别想太多。”
咋可能不想太多?
怀方腹诽,跟在林长生身后走进酒店。
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蔓延到后颈。
怀方打了个喷嚏,脑子里乱糟糟的。
办理完入住后她还在发呆,林长生推她一下才回过神。
“走了。”
“哦哦。”
两人上电梯,并肩站立,光亮的金属板上倒映出她们的面容,一个从容淡定,一个心神不宁。
“林长生。”
“嗯?”
“你订了几间房?”
林长生微笑∶“可以换成两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