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仓出货时无明显问题,有验货记录。
2. 交货时思交镇盖过手印。
3. 坍塌原因可能有:河道、堤坝本身老旧;打桩位置/深度;天气异常。】
【思交镇版本:
1. 木头中空,带虫。
2. 事故致人死亡。
3. 觉得成记行拿他们的命在做生意。】
“那你们今天还想把我们小姐掳走!”杜掌柜和刘二和吵得已经不可开交。
“不然呢?”刘二和瞪着眼:“成记行的人出门做生意,我们不能上门讨个说法?你们一口咬死我们是欠账。那我就抓你们的人问一问,到底谁赖谁!”
辛圭突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既然双方沟通道路不畅,不如找个由头坐下来一起好好谈一谈。
“就算要问,”温麟趾看着辛圭微微点头的模样,不由得出声道:“你也没有权力把刀架在人脖子上。”
刘二和嗤了一声:“那堤塌了,压死人,又是谁把刀架在谁的脖子上?”
辛圭觉得脖颈上的伤变得更热了一点,她深呼吸,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记录上:【情绪长样本·013 补充:
铁丝将自己团成团打成结。
猜测:他不是单纯为钱,也是在为死去的人生气。】
温麟趾思忖片刻,问道:“那批木头是什么时候发的?从哪儿运来?中间又经过几手?”
刘二和愣了一下:“我只知道是成记行的货,从水路运过来的,来的晚,说路上被耽搁了。”说完,他又恼怒地盯着杜掌柜:“你说是京城仓里的?那怎么木料还不如我们镇上的?”
杜掌柜吸了口气,压着火气解释道:“那批货是三个月前从北地运来的,先入了咱们京城里的仓库,再转去商州思交镇的。一路都有公文签印,出仓之前我和账房都查看过,绝无可能有虫。”
“北地?”温麟趾顺着线头往下拽:“北地哪儿来的?”
“青谷。”杜掌柜答道:“思交镇这批货是前年的事儿了。青谷木头好,老爷当时还特地嘱咐福伯来传话,说这批货可能是要拿去做护堤的桩子,也算是变相赈济,价钱给低些。但也因为是赈济,我们的质量可是一点都没省。”
“青谷?”辛圭听了有些迷惑:“我记得往年账本里,成记行不是一直从壁州进木材吗?”
“是。”杜掌柜对她能记住这一点很是惊奇,连忙解释道:“壁州因为天气问题,木材泡的厉害,难以晾干,这才换了青谷的货。”
辛圭:“刚才刘二和不是说中途耽误过吗?为什么耽误啊?耽误了多久?”
“一个月。”杜掌柜闻言也皱起眉:“前年水大,商州那边说水位不稳,船不好靠,我们的人也催过两次。”
辛圭听着,一行行写下去:【货物流转简表:壁州木不好→用青谷木→北路运往京城→水路到商州→商州码头压货一个月→思交镇→打桩→暴雨→堤塌。】
她在最后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虫子是从哪一步生出来的?
光忆星总会在后面加一个“待查证”的符号,她也照学不误。
“那些木头你们思交镇还有吗?”辛圭问道。
“有!”刘二和拧了拧身子:“之前就给你们成记行看过,你们都不认这是你们的货!”
辛圭点了点头:“那你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刘二和:“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还要我来补充?”
“既然没有补充的了。”辛圭站起身,声量不大,但却字字清楚:“事关人命,也事关成记行,我们会查清楚。但不管是谁的错,今晚你持刀劫人,确实不对。”
“你想怎么样?”刘二和声音发干,他原本听说成记行这次是小姐出来,觉得这种闺阁里的丫头不顶事儿,但正好可以给思交镇讨个说法。
辛圭合上本子,认真说道:“送官。”
“送官?”刘二和和陈木一同喊道。
辛圭看着刘二和:“不是有借口就能做不对的事的。一码归一码,思交镇的木材问题我们会查清楚,那是一件事儿。今天你持刀挟持我,是另一回事儿。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刘二和抿了抿嘴,再也没说什么,他在来前就已经估量好了所有的可能。
而陈木那头一听送官,刺猬炸开:“不不不,我只是……”
方启星已经被辛圭端正了立场,此刻冷笑:“你只是觉得我们的死活不值钱。那你也去让别人评评,你值不值钱。”
“姑娘的意思是,”杜掌柜转过身,“等到了对岸,咱们先去思交镇看看?”
辛圭抬起头,脖子还在疼,这疼在提醒她:自己也在这事件当中,而非“观察的工具”。
“去。”辛圭说:“去看看。”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新世界任务记录 001:
第一站:思交镇。
任务内容:查清成记行与思交镇的木货纠纷;查堤坝、木材、账本;让死过的人不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