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站稳?”林展几乎是接着他的尾音问出来的。
接连三问,太咄咄逼人。
苏淮觉得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大山,这次连声音也跟着变小,哑着嗓子回答。
“被……挤到了。”
他依然低着头,活像一只犯了错后自己主动走到主人面前认错的小狗,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下垂,满脸无辜无害。
看着苏淮这样,林展不再逼问了,他托着苏淮的下巴想把苏淮的头摆正,可手指刚碰到对方的下巴,苏淮就往后仰了仰头,躲开了林展的手。
下一步的动作被强行停止,林展立马把手收了回去。
随后,眸子也跟着阴了下去,但看着苏淮,林展又把自己调整回来。
“不是你的问题,就不用道歉。”
听完,苏淮的眼睛动了动,林展可能是忘了另一件事,他开口提醒。
“我还不小心抓了你胳膊。”
认错就要认完。
这次轮到林展诧异了:“你抓我,我胳膊就会断?”
“啊?不不不不……”苏淮忙摇头否认。
不是杨时亦说林展不喜欢别人碰他吗?正想着,被碰的那个人开口了。
林展好像有读心术似的,他若无其事、漫不经心道:“有时候杨时亦的屁话不用听。”
苏淮的眼睛瞪大了一点,直勾勾地盯着林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随后,两人再次看向李粒。
但因为被迫开了会儿小差,这就导致李粒前面说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其实,这也并不耽误杨时亦拉着他玩游戏。莫名其妙的,苏淮便一头雾水的被绑了脚踝。另一边沈行验也眼疾手快,苏淮的两只脚就这样被禁锢了。
与此同时,杨时亦还在叫人。不一会儿六人七足的小队就集结完毕。
一切准备就绪,苏淮左右看看两边的人,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林展呢?”他问杨时亦。
杨时亦左瞧瞧又看看,然后目光定格,伸手往一个方向指。
“那呢。”
苏淮顺着杨时亦的手看去,林展正在和李粒讲话,但距离太远,他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看到李粒点了点头,林展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淮还在疑惑中,就听到杨时亦喊了出来。
“我就知道。”杨时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人无趣的很,什么活动也不参加。”
苏淮这才明白林展的那句“不用听”是为什么。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礼貌性的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林展。
这人走路的背影很挺拔,路姿也很自信,应该不是孤僻症。
然后脑子一热,忽然他就开口问了:“为什么?”
杨时亦呵呵两声:“还能为什么?装呗!还说什么麻烦、嫌吵,我看他就是个bking。”
苏淮不发表言论,又笑了笑,他早应该想到问杨时亦是问不出来什么答案的。
杨时亦见他不说话,自己可来劲了。他好像抓到了一个倾泻桶,把脑子里的话一股脑地吐槽了出去。
“你说他这人是不是事儿精,有那什么狗屁洁癖。”
同样有狗屁洁癖的苏淮不敢说话。
“都是哥们,我喝他一口水怎么了?!我都要渴死了!!好说歹说,苦苦哀求,可算让我喝上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水杯不要了。好一个洁癖。”
杨时亦把自己说亢奋了,他边说边拍手。
“还有呢,我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倒好,直接拿酒精消毒去了!!!啊啊啊,我要气死了。”
实则是杨时亦出了手汗,抓的林展胳膊难受。
可这缘由苏淮并不知情,他还在想等会林展是不是也要回去消毒了。
杨时亦继续哀嚎。
“我是什么病毒细菌吗?”
“还有还有,有一次我没站稳,往他身边倒了一点,正常人都应该接一下吧。不不不,林展大少爷不一样,他直接躲开了!!!我特么直接摔倒了地上!!!”
刚刚撞到林展身上还被林展接了一下的苏淮不敢说话。
“林少高贵,他的东西别人碰不得,否则就会获得一记冷眼,能把人毒死的那种。”
“…………”
滔滔不绝、喋喋不休。
照杨时亦这么说,林展简直一无是处。苏淮不好意思打断,幸好游戏开始了,不然苏淮可能要听杨时亦一直这么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