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夸开心了,马泽直接一个弹跳起身。
“能能能!即刻出发!”他满意的大步往前走,昂首挺胸,膨胀的像是一个装满了空气的气球。
苏淮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紧步跟上。好不容易安静两秒,走近后他又听到一阵“嗡嗡嗡”的没有节奏的声音。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声音是从马泽身上传来的。再凑近点——破案了,是一首歌。但具体是什么歌,他完全没听出来。
“你想去攀岩吗?”蚊子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马泽突然扯着嗓子的喊声。
骤然的低高音转变,把毫无防备的苏淮吓了一跳,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易受惊吓体制,但也真的认为是自己交了一些奇葩的活力爆满的朋友。
见苏淮没反应,马泽继续用胳膊肘推:“淮哥,你不说话是去的意思还是不去啊,给我个音儿呗,小的猜不出来。”
苏淮悄悄抬了抬自己的肩膀,还是很疼而且使不上劲儿,所以根本没办法做一些使用臂力的运动。
“今天不想玩,改天陪你。”他说。
马泽直率的回答,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失落感:“行,那卡丁车呢,要玩吗?”虽然最初选择游玩北山是为了自己,但今天早上过后,他主要想带苏淮散心。
卡丁车没问题,不费什么力,苏淮心想,随后给出了肯定。
得到答复后,马泽立马低头查看指南:“再往前走点儿有个假山,开发了些攀岩类的东西,越过它后就是卡丁车的地盘,面积还不小呢。”一提到运动他就活力满满,苏淮挺佩服马泽的,从小到大、一天到晚总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五岁时,马泽怂恿苏淮一起爬公园的一棵小树,结果上去后就不敢下来了,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父母着急的找到他们,两个小孩才得以获救,把薛女士气的直骂人,小马泽还在一边笑着说刺激;八岁时,因为不满自己跑步比苏淮慢,马泽顶着毒辣的太阳,正午时趁着午觉偷溜出门,硬生生把苏淮叫到了跑道上,嚷嚷着非要一决高下,小苏淮也很傲娇,一点也不让着小马泽,小马泽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发了疯地往前冲,超过苏淮后还笑着回头。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小马泽重重地跪倒了地上,膝盖往外直冒血,可受伤的人并不在意,还在自豪自己跑步牛……
苏淮侧头撇了一眼马泽,对方正低头不亦乐乎地笑着浏览运动界面。结合今天的种种反常行为,马泽不加条件的完全依附他,苏淮不难猜出这场蓄谋已久的活动,主人公早就变成了自己。
但他不会白白地把这些好处一揽尽收,苏淮决定满足这个多动症患者。
“你先去攀岩吧,我歇会。”
仿佛被激活一般,马泽嗖的抬起头,眼睛里直冒星星,兴奋蔓延到了全身:“多谢淮哥舍弃自己宝贵的时间等小的,你放心,以我的实力,绝对不会让你久等。”
苏淮没应声,轻轻笑了笑。
假山坐落在公园的较前方,他们没走多久便到了山下。
马泽被工作人员叫走强调注意事项,苏淮被安排到了山正前方的休息区。这个地方视野开阔,刚好能把整个攀岩区收尽。
工作人员大概是怕他一个人无聊,在苏淮把手机拿出来之前,抢先一步坐到他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笑眯眯的和他搭话。
“你们这些小年轻都挺有活力啊!”
苏淮笑着点头:“是挺有活力。”
阿姨又不可思议的说:“刚刚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吧?他开口就要挑战最难的路段,我们劝了好久也劝不动。”说着还竖起了个大拇指,夸赞道,“真勇敢。”
只听阿姨讲,苏淮就能想象到马泽当时自信的模样:“他比较喜欢运动,这些对他来说不算难。”
阿姨又赞叹的“啧”了一声,继续说:“刚才也有三个小伙子来玩,”话音停顿了下来,盯着苏淮打量了一会,“看起来应该和你差不多大,长得也眉清目秀的,其中两个同样叫嚣着要玩最难的,另外一个倒是很听话的站在旁边,但看起来挺冷漠的,他们也刚爬上去不久。”
听完阿姨的话,苏淮抬头看向攀岩区,在马泽的头上确实有上上下下三个人,他们的实力不相上下,但苏淮的目光只跟着为首的少年往上移,毕竟人总是会被最优秀的那个吸引。
少年攀爬的动作很狂野,每一步都迈的特别大,给人一种将要踩空的错觉。
苏淮看了一会,胆战心惊的,干脆老老实实听阿姨的脱口秀表演。
阿姨的脱口秀也很有节目,邻居家的女儿找了个不务正业的男朋友,亲戚家的儿子不学无术、叛逆早恋,公园的大妈又因为广场舞吵得不可开交……
苏淮听的咯咯咯直笑。
这时,阿姨把话题重新扯回他身上:“小伙子,你怎么不去爬啊?”
笑意瞬无,苏淮突然感觉肩膀疼了一下,他轻轻揉了揉,随后给自己找借口:“天太热了,不想动。”
阿姨没察觉出什么,抬头看了眼太阳:“也是,秋天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叫人捉摸不透。”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新客人,阿姨被叫回工作。苏淮终于拿出了手机,靠在椅背上开始浏览学习页面,认真时,他可以屏蔽周围的一切。
以至于,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