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四班扬起来吧!”
“苏淮牛气,苏淮帅逼!”
“我看他们那群傻缺还敢乱咬人吗!”
“爽!爽!!爽爽爽!!!”
……
乱成了一锅粥,尖笑声、拍桌声、椅子刺耳的摩擦声,甚至有几位站在椅子上挥舞着课本……所有声音搅成一团浑浊的声浪,像潮水般碰撞着墙壁和天花板,找不到出口。
那个最开始宣告消息的同学努力找自己的存在感:“不是,你们好歹等我说完再变异吧,谁让你们猜出来是谁的?”
底下有人嗤笑:“这还用你说吗,不是苏淮还能是你吗!!”
接着又是一顿狂躁,惹得隔壁班和楼上楼下的同学都跑来看。
而整件事情的核心人物苏淮,他已经把头埋进课桌底下了,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种待遇,太疯狂了。
一旁的沈行验也笑着打趣道:“他们是不是还挺好相处。”
是好相处,这也太好相处了。不过苏淮没说话,只一味地在桌子下点头。
其实他很开心,跟以往考出好成绩开心的感觉不一样,这次他能更直观的接收到别人友好的情感,没有他担心的勾心斗角、冷嘲热讽,反而这群人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他也很感谢。
他们有很高的集体荣誉感,一人的成就就是全班的自豪,一人的成绩就是全班的骄傲。
热闹之余,那个消息报告者又开口了:“但是林展这次也是年级第一,和苏淮并列。”
苏淮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佬,有点高兴过头了,班里的同学不会觉得尴尬吧。
但是事情往往和他想的不一样,这群人不但不尴尬,反而更高兴了。
“我苏爷爷刚转来就和林展平起平坐,什么实力我不说!!”
“还是那句话,苏爷爷牛逼。”
好吧,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出成绩的事已经在全年级传开了。杨时亦拿着成绩单坐在林展桌边比划着,林展已经说过三次让他回去了,奈何这狗皮膏药死赖着不走,说什么也要帮林展分析成绩,净多于担心。林展实在嫌他聒噪,反手掏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句话也不想听。
杨时亦切了一声,贱兮兮的说:“兄弟啊,如果不是你这顶尖的数学和物理支撑着你,那queen可就要换人咯!”
听到这,林展没忍住笑出了声:“queen换不换人关我屁事。”
他还白了杨时亦一眼,这白痴整天炫他那驴头不对马嘴的英语,闹出的笑话自己一概不知。
杨时亦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格外关心林展,他看着成绩单既焦虑又疑惑。
“你就不担心吗,怎么没有一点危机感?”
林展没理他,跟他说话简直是侮辱智商,也不知道杨时亦整天哪有这么多时间去操心别人,他亲妈都没管过他的成绩,简直了!林展接着拿自己的手机,快速的找出歌单播放音乐。
杨时亦见林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急:“嘿?你听见了吗?”
不等林展再一次赶人走,身后传来一声。
井程插着兜慢悠悠地走来,他朝着杨时亦问:“你急吗?”
杨时亦撇撇嘴:“我急什么,我有什么可急得?”
井程低头笑了一声,说:“那你先抽空把自己性别辨别清楚,没想到啊,你居然一直以为自己是女生。”
他边说边拉过旁边的椅子,往那一坐,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歪头看着杨时亦。
杨时亦怒火中烧,眉眼怒瞪:“你才是女生,老子是纯猛男。”
井程不急不慢,淡淡的开口:“是挺猛的,猛到连queen和king都分不清。”
就是他这个淡淡的,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态度,让杨时亦越发生气,更何况自己又在他面前出丑。
杨时亦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又串班,回你班去。”
说是说不过井程,但他可以反客为主。
不曾想,井程这孙子太阴贼,他又失败了。
只看到面前的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说:“反正不是来找你,再说,腿长在我身上,你管得着吗?”
笑面虎,妥妥的笑面虎,杨时亦在心中大喊,气不过的他起身拎着椅子走了,连背影都是愤怒的。
在怼人、气人这方面,井程也简直了。
回到座位上,杨时亦抬手在胸口上顺了顺,没事没事,大度的人不生气。
林展看着他俩很是无语:“下次别在我面前闹,丢人。”
听到这话,井程往椅背上一靠,跷着个二郎腿,又抬手摸了摸下巴,蹦出三个字:“你真装。”
林展抬眼看他,然后把耳机拿下来放进耳机舱里,重新塞进衣兜,才开口问:“什么事?”
“我刚刚突然想到攀岩了,过来说一下,明早别忘了啊。”
林展点了下头,接着问:“然后呢?”
井程诧异道:“嗯?没了啊,还要玩其他的吗?”
林展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头疼、心累。合着两个人在他耳边嗡嗡这么长时间,一个说正事的都没有。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道:“知道了,明天去。”
井程这才满意地走了,周围重新恢复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