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稍微褪去了一点锋利的刺光,显得更柔和更亲近,初升之时,伴随着一阵阵清风,让人觉得很清爽。清晨的云城郊外到处充斥着淡淡的草木香,鸟鸣和蛙叫与自然美景相得益彰。
学区房的顶楼公寓里一片静谧,厨房内一位穿着长裙的女人正小心翼翼的煲粥。
这时,一声微哑的声音传来:“妈。”
林展揉着炸毛的头发从卧室走出,他刚睡醒,睡衣还没来得及换成校服,头发也经过一晚上的蹂躏显出好看的凌乱美,初升的阳光柔和的停在他身上,冷白皮被透射的格外清冷,透出一副慵懒高贵感。
“醒啦?”女人拿着勺子从厨房走出,笑眯眯地看着他,“快去洗漱收拾一下吧,饭马上就好了。”
“嗯。”他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向洗浴室走。
林展是陈浅和林鸿津的独子,从小便出生在优越的令人羡慕的家庭中,林氏家大业大,站在聚光灯下的场合数不胜数,在万众瞩目中林展一天天长大。林家爷爷奶奶对他偏爱有加,不仅仅是他独子、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而是林展从小便懂事、听话、从不让人操心还有着令人赞不绝口的优越成绩。
他们对孙子满意的不行。
锅里的粥咕咕咕地冒着泡,香气四溢,不一会儿就飘满了整个屋子,陈浅小心翼翼地关了火,慢慢端出厨房。
她刚把碗放下,卧室门就被再一次打开。林展收拾好走了出来,蓝白色搭配的校服穿在他修长直挺的身上,少年感向外直直地溢出。
果然,这种东西还是要真少年才有感觉。
他揉了揉脖颈,拉开椅子坐下,说:“妈,今天王姨是不是来这里?”
王姨是他上学期间家里专门给他请的阿姨,针对性的照顾他的饮食,打扫卫生等。
陈浅边盛饭边回答:“对啊,怎么了?”
林展不拐弯抹角,他有什么就说什么:“那你今天就回去吧。”
“这么快就赶妈妈走啊。”陈浅皱着眉但笑着看他儿子。
林展解释道:“不是,我这也没什么事,王姨来帮我做个饭就行,你回去忙公司的事吧。”
陈浅女士假装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会手里有碗,她还能再抹把泪:“行吧,儿大留不住啊!”
林展有时候真觉得,如果他温柔美丽的妈妈去演戏的话,肯定是个极其出色的演员。他没再说话,抓紧时间吃了饭,赶去学校。
因为学区房就在校门口,所以他一点也不慌张。他刚踏进校门就听到有人喘着粗气喊他。
“林展!”杨时亦背着书包,慌里慌张地跑,“今天来这么早。”
林展站着等了会对方,等杨时亦赶上他时,他才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掏出来放到杨时亦眼前。
林展说:“七点五十了。”
杨时亦这会倒是不慌不忙了,他乐呵呵的把林展的手推开,说:“没事,十分钟到教室绰绰有余。”
他边说还边往周围看了看,一同进校的那些女生频频回头看向他们,准确的说几乎都是在看林展。
杨时亦一脸坏笑:“暑假返校林少风采非减但增啊。”
他想逗逗林展,让林展尴尬。
可谁知林大少爷却不以为然,甚至还挑起半边眉,挑衅他:“羡慕吗?”
杨时亦气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破了个大防:“草,我真服了,保持你的冷少风格,少说话行吗?!”
“不行。”林展接着挑衅,然后二话不说径直往前走。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杨时亦气急败坏,忍不住嘟囔:“哎!让你不说你还真不说!你这种人真是无聊,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喜欢你?”
林展脚步加快。
“行!你真行!”他边喊边小跑跟上。
走近教学楼,耳边反复着闹哄哄地嘈杂声,林展听的心烦。进了教室后,他才知道刚刚的声音是多么的冰山一角,教室里人声鼎沸,时隔两个月的同学情更加浓郁。
杨时亦很兴奋,头一扎便加入了这场狂欢中,林展则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后排的座位,他不喜欢学习的时候旁边有人,所以向老师申请了单人单桌。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上午老师没安排学习课程,同学们以清理卫生为主。
林展取了湿毛巾,从桌面开始到桌肚、桌腿再到椅子一个角落也不放过,认真的擦着,他的洁癖很严重,对于待得久的环境必须一尘不染。
个人卫生整理完后,班主任又安排了小组任务,所有他们负责的地方都需要打扫。
还没等他们起身拿工具,耳边传来了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广播内政教主任激情昂扬:
“同学们,时隔两个月我们迎来了激动人心的开学时刻,构建舒心安逸的学习环境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第一件事呢就是要搞好环境卫生,这也是一个锻炼自我的机会……”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