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艳又敲了敲桌面,开始了正常的会议:“昨天下午都看到自己的成绩了吧。”
果然,还是和往常一样,灭柔的话题从开始就直奔成绩。
同学们的冰镇西瓜梦被成绩这一可恶的妖怪打的稀八碎,前一秒的振奋现在变得生无可恋,谈成绩真是伤感情。
“看了。”回答的声音参差不齐,拖音带尾,有气无力。
看到讲台下面一个个的都挎着小脸,周艳笑了笑,开口安慰。
“怎么放假了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老师们都知道这次的题目略显抽象,所以考的差也没关系,以后多练些这种题型来提升自己。但是,我还是要表扬一下咱班的苏淮同学,不管题目多抽象,他总能考出高分,总能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对于“年级第一”这个代名词,苏淮早已屡见不鲜,抬眼时恰好迎上周艳投过来的欣赏目光,他礼貌性的抿嘴一笑。
虽然当事人波澜不惊,但后排的中二少年优先一步骄傲了起来。
马泽像有多动症似的,拍拍前桌,踢踢左边的同学,喊喊右边的同学。
“哎,你们听到了吧!苏淮又是年级第一。”他得瑟的特意把“年级第一”四个字读音加重。
“又不是你年级第一,你激动个什么劲!”周围的同学微微无语。
“苏淮!我—兄—弟~我异父异母的亲哥,我不仅激动,我还——”
“要庆祝”三个字还没崩出口,就先被突如其来的粉笔头给了一击。
“我操!”马泽拍拍自己脑门上的粉笔沫,雅兴跌入谷底,刚抬头就看到灭柔的怒意,他急忙给嘴刹了个车,“操场啊。”
“马泽,放个假你话怎么还这么多,这么爱开小会,要不先给大家背个《出师表》助助兴!”
马泽心里如雷轰炸,《出师表》九年级才学。尽管心里嘟囔不停,但是脸上却识趣地赔个笑脸:“老师,饶我一命吧!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
周艳没再理他,接着进行自己的班会。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更加激情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教室的气息越来越燥热,四个风扇已满足不了少年们对凉的渴望。
苏淮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扇动自己的T恤,直到凉风钻进自己的衣服里,才给了他活的希望。
教室外,突然出现一阵喧闹声,隔壁班的同学一窝蜂冲了出来,他们结束了!
我去,说好的长话短说呢,灭柔的话不可信!马泽又给自己在心里过嘴瘾。一个小时了,我这艰苦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苏淮此时也如坐针毡,他悄悄给自己戴上了蓝牙耳机,放了一首舒缓的歌,试图让自己静下来,等着周艳结束她的长篇大论。
不知不觉中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周艳终于拿上了桌上的宣传单。
“这是我们每年都会有的防火防电防溺水的宣传单,班长帮忙发一下,每位同学都要认真阅读,我希望开学时能看到完整的你们。拿到手后就可以走了,苏淮待会来办公室找我一下。”
话落,周艳便抬脚离去,留给初二二班一个潇洒的背影,毫无半点留恋。
苏淮刚要起身跟去,却被马泽率先一步叫道:“淮哥,灭柔叫你干什么?总不能暑假让你去个什么少年班吧?我还计划着和你共享这两个月呢!”
苏淮无语:“你猜猜我现在要去干嘛?”
“噢,”马泽尴尬地挠挠头,“那你去吧,我先去校门口等你。”
“没忘了你的黑皮。”苏淮提醒道。
马泽:“哎哟,你不说我都准备走了,但是请你尊重它的大名,朋克黑皮马甲!”
这不还是黑皮吗,苏淮心想。接着,他起身朝办公室走。
虽然教室宛如寒舍,但精锋中学对老师的待遇一向较好,不大的办公室内,一台中央立体空调直直地立在墙角,室内温度凉爽适宜,几位班主任畅快的闲聊着。
苏淮抬手轻敲门,喊:“报告!”
“进!”周艳答话。
迈入脚,苏淮就感受到了几位老师齐刷刷看向了他,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全部打量了他一番,他只觉得不自在。
一位老师笑着夸捧:“周老师,这就是你们班的苏淮啊!没想到学习好,长得也这么帅!我们全校的骄傲啊!”
“全校的骄傲”听得满头雾水,应该还没有厉害到这个地步吧,不至于,但他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能不停地以笑脸回应。
周艳和几位老师谦虚了几句后,让苏淮坐了下来,接着她从文件夹的最深处抽出一张没有一点褶皱的,锃白的A4纸,递到苏淮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