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萧淮怔愣。
“不然呢,你难道以为我要把我们的合照当成壁纸呀?”玲珑边说边把原先地壁纸划回来,语气嫌弃,“那我还怎么找男朋友。”
轻松随意的一句话,却让萧淮心里悬着的石头重重落了地。
他脑中始终紧绷的那根弦也在此刻彻底松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玲珑率先喊着“妈妈”出去了。
后面的萧淮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他把许玲珑当亲妹妹,那许玲珑自然也把他当亲哥。
怎么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是他自己被顾寻肮脏的想法影响昏头了。
前面,玲珑微微侧头,嘴角带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
在过去一个月里,她时常思考萧淮到底是怎么发现她喜欢他的,后来她把手机翻了又翻,终于看见了那张被自己设成壁纸的照片。
因此推测萧淮大概就是看到那个所以产生了怀疑。
如今她亲手打破了他的猜测,他们又可以当回好哥哥和好妹妹了。
家里,萧敏给她煮了长寿面,还有一条梵克雅宝地手链。
“妈妈不知道你们小年轻喜欢什么,这还是问了沈非才给你买的。”萧敏把手链取出来戴在了女儿手上,笑着夸赞“真好看。”
“谢谢妈妈。”玲珑弯眸,拿着筷子把长寿面从中夹断放进了萧敏地碗里,“我的命分给妈妈一半。”
女孩的话在俏皮中带着几分郑重的意味,无端让人觉得是某种誓言。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呀!”萧敏瞪大眼生气又感动,她看着碗里的面条,叹口气,“妈地命长着呢,哪儿用你昀?”
说是这么说,但夹都夹过来了,萧敏只能感慨万千地吃下。
萧淮看着两人,轻笑一声,“不就分个面条,你们两跟真的在分命似的。”
语落,他就被自己亲妈狠狠瞪了一眼。
他无奈耸肩,想起正事儿后又开口说:“公司已经在海城正式扎根了,我以后可能不能经常回来,有事儿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
“还有这张卡,是我办的副卡,你们先用着。”
萧敏对儿子的话已经没什么太大反应了,自从上次收到房产证后她就刻意留意了一下他的公司和月收入。
简直比她这辈子挣的钱都多。
“玲珑拿着。”她把卡推向女儿。
后者摇摇头,拉着椅子朝萧淮靠近了一些,“副卡妈妈拿吧,哥给我开个亲密付就可以了,对吧?”
萧淮想着没什么区别,就点了头。
“那行吧,妈收下了。”
饭后萧敏因为一连加班了好几天疲惫地回房休息了,厨房只剩两人默默地收拾残局。
玲珑擦完桌子后,目光飘向酒柜。
里面是顾寻留在这里当摆件的酒。
虽然没有多昂贵,但也不便宜,可以利用一下。
萧淮现在的酒量,应该还只是个小学鸡。
她垂下眸,抬脚走过去。
等萧淮洗完东西出来时,就看到了坐在岛台边慢慢品着酒的小姑娘。
那副慵懒的模样,好像真的喝得懂似的。
他坐过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刚成年就迫不及待地想喝酒了?”
玲珑侧眸看他,开口:“不可以吗?”
酒渍停留在她的唇间,衬得红唇愈发娇艳欲滴。
“在家可以”,萧淮移开视线,轻抿了一口酒。
即便是参加了那么多的饭局、酒局,他的酒量也依旧不好,属于两杯白酒就会直接晕倒的程度。
因此他招的助理不是特别能喝就是手脚特别快,能在暗地里快速地把他的酒换成白水。
酒香萦在鼻尖,熟悉的环境和信任的人让他感到放松的同时也没有升起任何的警惕之心。
他放纵着自己,几口就喝完了一杯。
“大学有没有什么打算?”
“学习、考证、实习。”玲珑看着男人逐渐泛红的脸颊,嘴角微勾,吐出几个不走心的词。
萧淮格外喜欢计划未来,因为他的人生一直都是按照他表格上写的来进行的。
在他的视角里,不管什么事只要确定了目标就都能达到。
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在他的计划之内。
比如她的喜欢,比如萧敏的死亡。
还比如,她此刻正在预谋的事情。
看着男人似乎不打算再喝,玲珑微微正身,拉过他的杯子又倒了半杯过去。
“下周就是你生日了,会回来吗?”她打断男人想要拒绝的话。
萧淮迟钝地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最后遗憾摇头:“我要去梧州市出差。”
玲珑并不意外,因为上辈子他的20周岁生日就是在梧州市过的。
她坐了4个小时的飞机赶过去,刚到酒店就看到有个女人扶着他进了房间。
那时她如遭雷劈,以为萧淮有了女朋友转身就跑了。
直到后来才知道那是合作方的秘书,当时也确实对他起了心思。
但是对方万万没想到,萧淮一个公司的老板会和秘书住标间。
想起这件事儿,玲珑不由发出一丝笑。
上辈子到死她都以为萧淮和那个女人发生了关系,直到这辈子她看了剧情才知道,她哥到死都是个处男。
“既然这样,那我就提前祝哥生日快乐。”她扬起笑,朝他举杯。
萧淮亦是缓慢地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他双眼认真地盯着她,开口,“谢谢。”
整个人呆得像个傻子。
玲珑也不放过机会,她倾身靠近男人,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真谢谢我,就把酒喝光。”
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进萧淮耳中,仿佛一个暗示,又仿佛是一个命令。
太近了。
他脑中浮现出这三个字,下意识地后退拉开距离,而后又在女人的目光中拿起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浓烈的酒精顺着食管落进胃里,又在顷刻间爬上大脑形成了一层雾蒙蒙的纱布。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又迟钝。
玲珑看着最爱的哥哥倒在岛台上,漫不经心地把手里的酒杯放了下来。
“哥?”
寂静。
“喝醉了啊。”
“那我送你回房间。”
成年男人的重量压在娇小的身躯上,玲珑后背抵住墙,伸手抱紧男人的腰防止他摔倒。
“抱着我。”
萧淮地头抵在她颈侧,闻言微微转头,发出一丝疑惑的音节。
她心底一软,轻声道:“抱紧我,我送你回房间。”
男人没动。
“哥。”
萧淮右眼睁开一条缝,沙哑的嗓子叫她,“许玲珑?”
“嗯,是我。”
闻言,他心安地闭上眼,抬手圈住了她单薄地背,整个人乖得不可思议。
玲珑垂下眸子,带着他一步一步走回了昏暗的房间。
片刻后男人倒在床上,把怀里的女孩也带了下来。
玲珑顺从地躺在他手臂上,借着穿透的月光看向他又直又长地睫毛。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
视线落在眼尾,指尖几乎不受控制地摸了上来。
眼角。
脸颊。
再往下……
玲珑双眼微暗,指腹缓缓贴近唇角,一点一点按上了薄唇。
“萧淮。”
寂静的房间,清晰地把女人的声音传入了男人耳中。
他皱起眉,迷蒙地微睁双眼看向她,好似在问叫他做什么。
玲珑弯眸一笑,低声轻喃:
“你怎么梦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