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来环昌实习那会儿呀,水灵活泼的,两人见到彼此还会笑。”
吴律摇头打趣,端起茶轻抿一口,“起初我们还以为你们只是来走过场,没想到居然能熬那么久。”
邬嬴敛了敛长睫,目光落向地面擦得锃亮的瓷砖。
见到对方就会笑,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玥玥,真不用起这么早。”
鲁园二楼主卧,天还没彻底光亮,室内却已亮了盏小灯。
一个女生急匆匆洗漱,整理完仪容坐在床尾凳上换西装。
晏玥闻言回头,慢下动作,“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去隔壁换哦,你再睡会。”
邬嬴半睁着眼,朦胧中瞧见一道倩影在面前飘来荡去。
再看墙壁上的时钟显示五点半,叹了口气,出声喊别着急并叫对方过去。
女孩衣服还没整理好便听话地走到面前,白衬衫只扣了下襟,第四颗纽扣往上还开敞,两座令人叹为观止雪峰傲耸在蔷薇红花边贝壳弧形下。
视觉冲击过于猛烈,她彻底被冲醒了。
本着第一天上班讨开门红的兆头,她们早早准备好今天要穿红色内衬。
如今在灯光晦暗的室内,喜气洋洋的装扮却更生别样滋味。
更别提以往两人在卧室都以素颜相见,现在晏玥不仅嘴上涂了成熟口红,杏眼还勾勒出微翘的眼线。
“怎么了?”
晏玥懵懂凑近,眼里带着不好意思,“对不起嬴嬴,我实在是紧张得睡不着。”
“没事。”
她直起身,轻轻吻了下女孩的额头,“不要怕,情绪过载会引起胃痉挛,中午或晚上我们估摸还得和妈妈吃饭呢。”
听到不良后果,晏玥惊讶一秒,缓缓松下紧绷的神经。
整个人软软地泄气,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抚完毕,她视线下降,从青涩的学生脸下滑到深沟处。
轻手拨开贝壳遮挡,目中渴望尽显,仰起下巴祈求,“先喂饱我吧。”
天际泛起鱼肚白,四九城又恢复忙碌生机,两人到环昌集团进行为期五个月的实习。
她被分到环昌集团所有单位轮岗,晏玥则被分配到法务部。
她们顶着清澈的眼神,每天都穿成大人的模样出入京市CBD。
时不时还会跟着董事长参加应酬,短短一个月,两人就收获颇丰。
生活节奏一瞬加快,她们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
精气神都用在工作上,回到家真就被动柏拉图了。
但她又不吃素,于是便时常寻着两部门接触的空档,拉起自己的小女友躲到监控盲区品尝唇舌。
暗角空气稀薄,她压着晏玥在墙上,迫不及待地索取。
“邬嬴,这样……不好。”
晏玥腰间环上一双不安分的手,口齿不清。
邬嬴察觉对面气息微颤,嘴唇她的沿着耳廓缓缓滑过,在耳后透红地带落下温热的吻,“怎么不好?”
“像在偷晴。”
胸口相抵,呼吸乱了节奏,晏玥激灵得抖颤。
“我们名正言顺,顶多算寻求刺机,算不上偷晴。”
越吃越觉得不够,吞不尽的渴念。
她抬膝轻抵,轻碾无处可退的牡丹。
轻尝了彼此,她们互相整理好仪容仪表,面色红润地回归工作。
那段日子虽然没有很多钱,相聚的时间也少了。
可正因如此,她们才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晏玥入部门时不仅很积极,还有很多巧思,还向我讨教很多初创公司会遇到的问题以及解决手段。”
邬嬴眉眼微动,顺手端起茶杯轻啜两口,指腹紧贴杯耳悄然加力。
打听这些问题是为了谁?
那段日子,她除了实习,还忙于准备留学,同时涉足股市投资,并陆续并购数家实业。
最后一项由原有团队主导运营,自己仅居幕后统筹,资金有限不存在创业想法。
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张死人脸,她眉峰微蹙,连对前辈的客套微笑也难以支撑。
原来,早在尚未撞见私通前,自己的头顶已覆满草籽。
怒意姗姗来迟,却仍灼烧心头。
她屏了屏息,目光掠过侃侃而谈的吴律。
纵然正当盛年,女人的眼角也蹉跎出几道鱼尾纹。
这些年,世界在变,人也在变,何况是看不见的人心。
那个人究竟从哪一刻起,就开始打算放手的?
“目前也挺好,你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成名,友谊又长青。”
吴律峰回路转看向她,轻叹感慨,“偶尔小部分商务合作,其实比利益完全绑定更为合适。”
邬嬴眸光闪了下,对上老前辈尚存余兴的目光,唇角微勾,颔首同意。
送走客人,她收回目光悠长,差人将合同发到君颂确认。
是呀,只是小部分边缘合作,其余毫无瓜葛,正合自己的心意。
第一次在旁人眼中,瞥见了刚崭露头角的自己与那个人。
原来,那般岁月静好的日子,并不是她的幻想。
人没有上帝视角,当局者迷于命运暗流。
那时候,晏玥含笑望向自己时,到底掺杂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如今想来,竟已难辨。
慢悠悠走到苦棘树下,仰头凝望移栽入园十载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