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长得比任何人都要慢,很多人都说他是十七岁的耻辱。
但是过了今天,肯定会变的。
许小风想走了,退一步想行礼拜别,王府大门外却传来脚步声。她猜是平南王。
“…”
不想和他说话,许小风飞快走了。
平南王走进来,看见她的背影,哂笑了一下。业王殿下见他如此,脸色讶异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浮起来。
“…十五弟。”业王殿下。
平南王看着他,差不多的高度,视线和他平齐,脸妖异如花,眼里有几分不满,他说:“王兄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借你钱了。”
“…”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业王殿下从来不多问问题,他很多事情在面对平南王时都会这个样子,像是在面对私塾先生一样。他沉默不过三秒,“…是…”
兄弟俩的感情就像水一样,有时候需要有时候不需要,随时可以流走。此刻,平南王还没有抬步走开,觉得他在某些方面还是需要他。
“没钱了还是可以来找我。”
“…”
业王殿下些些猝不及防,心腔仿佛照进了一束光,他小兔子般的眼睛轻轻、极慢极慢地眨了一下,他在不可思议,这个活泼睿智的弟弟怎么会突然关心人?
他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平南王殿下早就习惯了他的寡言,擦身就走了。前方许小风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很不愉快地皱了一下眉。
真是无情无义呢。
许小风被几个丫鬟奴婢请到了前院,她本来的目的是回檀香小院。她站在前院大厅内,孤独无助站在中央,王妃娘娘坐在旁边,老夫人坐在堂上。
“…”她是犯人,真的好倒霉,低头骂两只老乌龟好丑。
老夫人说:“小侧妃,你知错吗?”
摇头,眼珠子极其真诚无辜。
“混账东西!”老夫人猛拍桌,动作好像震天,认为许小风犯了大错。
“老身该说你是乱臣贼子还是不是?”
原来又要扣帽子,好似已经见怪不怪,许小风站立如松,不能怂兮兮,她抬眼在老夫人和王妃娘娘身上流转,眼神里除了滑稽就是耻笑,这两个老头美女怎么尽知道陷害她?
“我说我不是老夫人您信吗?您老人家真是、真是…”
拐杖动了一下,老夫人,“是什么?”
她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许小风脾气上来,怒怒地皱起眉头,道:“老乌龟!老夫人您又老又慢又没有脑子可不就是老乌龟嘛。”
“你真是个死丫头!”老夫人心里冒大火,拿起拐杖。
许小风跳开她的拐杖,退远,认为老夫人还老不可理喻,一下子就把两年内憋的火撒出来,她,“我哪里说错了,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您就是惩罚我,不是又老又没有脑子?”
老夫人咬牙切齿,拐杖都抓不稳有点晃,她不需要人搀扶,挣脱开就追着许小风打,打累了就叫底下的家仆。她躺在王妃娘娘怀里喘气找气。
家仆们一直在抓许小风。许小风又蹦又跳,很快就被抓住了。被家仆们按得膀子好疼,还不能动,忍不住就开始哭哭啼啼,边哭边骂:“不是人不是人都不是人,欺负我~”
“…”
哭久了,一个盒子从袖子里掉到地上。
“…”
停顿几秒。
一个丫鬟捡起来交给老夫人。
许小风挂着泪珠的小脸哭泣将歇,盯着那个盒子瞧,感觉不对劲儿。她没有说话,安静得很。
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根黄金凤凰簪子,阳光照耀下特别漂亮。老夫人很喜欢,拿起来转了一圈观赏,喜欢得不得了的眼神像在发光。
许小风沉默着。
“这簪子真漂亮。”老夫人皱巴巴开口,扭头怨毒的眼神看着许小风,许小风娇滴滴得瘦瘦高高,没有被她吓到。
“小侧妃哪里得来的簪子?”
“…买、买的。”
闻言老夫人不说话了,威严安静,王妃娘娘在后面认为不好,就得和许小风作对,她说:“私拿黄金可是死罪哦,这要是告诉殿下…”
许小风急叫,“这不是黄金!”
“这一看就是,我可不是瞎子。”她一说话就翻起白眼,许小风讨厌死了,难道她就没有偷过黄金吗?
看着他们两个一大一小站在面前欺负她,许小风心里气得要死,像一团火烧,但突然又为自己难过了,低垂着眼睑,嘴巴也合住,看起来安静乖乖,就像被欺负惨了的兔子。
呼一口气,许小风怒怒道:“难道王妃娘娘就没有拿过黄金吗?”
“我怎么会拿,我那么有钱。”
“那你怎么说这个是黄金?你明明都没有见过。”
“…我、我猜的,黄金很好猜的。”口吐不清。
许小风怒了,视线和王妃娘娘平视,好想把她吃了一样,又想给她戴帽子,她才不要,像发飙的兔子,她说:“你头上也有簪子呢,我也猜是黄金,把你也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