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不说话了就走了,许小风转身回去路上,听见几位路过要去篝火会的士兵说:“殿下今天会舞剑耍枪,殿下剑术也厉害,我们哥几个得好好学一学。”
许小风转头叫住那个刚才还没走远叫她的士兵,那士兵回来,许小风说:“等我一下。”
许小风转身走进营帐,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特别漂亮的衣服。样式还是一件齐胸襦裙,肩膀两边绣了一朵黄颜色的花,蓬起来就碰到了许小风的鼻子,几条丝绒做的羽毛扫了一下许小风的鼻尖。
许小风掀开营帐帘子走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鼻子有点痛。鼻腔里面好像钻进去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
许小风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刚才翻找衣服时磕到了鼻子,有点后悔没有去找镜子看一看。
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她忍着痛跟着士兵走,时而揉一揉鼻子。
她拐了几个弯终于走到了某处,一眼就看见火灶营醒目“火”字旗幡。许小风和士兵走过去,看见一位士兵正拿着瓢在灶台上舀水刷锅。后面还蹲着一位士兵在捡柴,体型偏胖。
许小风走进安排好的空地宴会找间桌子坐好,四周都是青山环翠,绿草芳香。
这时候天才刚刚黑下去,宴会上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那位胖胖的正在捡柴火的士兵给许小风送来了一碗水,蹲在她对面说:“许姑娘不要介意,军营生活就是如此,连水都很奢侈。”
喝一口水,许小风的鼻子更痛了。她动了一下,把水杯放下。
胖胖士兵很快就走了,许小风坐在原地想事情。
鼻腔里越来越痛了,许小风一直揉。
揉得很久了,面前突然走过来一个人,许小风抬头一看,是芷晴。她温柔地蹲下来看着许小风,“鼻子怎么了?”
“痛,里面也痛,好像喘不过气。”
芷晴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一点也不烫,便也就不管了。她起身去帮忙,留下许小风一个人坐在原地。
过了不久,两位士兵就在许小风的右手边落座。许小风一直在揉鼻子没注意到他们,他们向许小风打招呼,许小风闻声一看,想起这两人之前认识。是之前那个黑黑士兵和瘦瘦士兵。
瘦瘦士兵说:“小侧妃娘娘,今晚吃好喝好。”
许小风回礼笑了一下。
她鼻子又开始剧痛了,她忍住痛,旁边的座位也落座了一个人。许小风转头一看,这人是之前那位老说自己缺爱那位,许小风记得最深的就是他说自己缺美女关爱。
伤春悲秋士兵甫一落座,又听那瘦瘦士兵就说:“老伤哥,你回来,那个地儿不属于你。”
老伤哥不动,他说:“这个地儿写名字了?”
“…”
瘦瘦士兵不说话了,他自己作死就等死吧。
许小风不懂他们之间在干什么,只是一味的鼻子痛,她又听见右手边的瘦瘦士兵和那个黑黑士兵在说话。
瘦瘦士兵:“你看他能坐到什么时候?”
黑黑士兵:“其实、殿下也不是那么爱计较。“
“…”许小风感觉有点甜,揉着鼻子笑了一下,又影响到了鼻子那儿的皮肤,鼻子又开始痛起来了,许小风一揉,发现鼻血竟然流出来了。她赶紧抬起袖子捂住,眨着眼睛拼命向灶火台那儿的芷晴求助。
旁边的伤春悲秋士兵看许小风怪异,黝黑坚毅的眼珠子看着许小风,“小侧妃娘娘怎么了?”
许小风想说自己不舒服,但突然就说不出话,急死她了。
看着她急切的眼睛眨啊眨,伤春悲秋士兵说:“小侧妃娘娘你在对我抛媚眼,难道娘娘也觉得殿下是不可托之人。”
“…”
伤春悲秋士兵今年也才二十岁,看起来有几分英姿,他还是没注意到许小风的异常,“也对,殿下昨晚还和美女姑娘说话,比起我来,确实是所托非人。”
“…”许小风想他太沉浸自己的世界了,起身就跑到灶火台那儿找芷晴,但是芷晴已经不在了。
原地简单处理了一下,许小风擦干鼻血又走到原位坐好,鼻子那儿还挂着血痂,她没有擦干净,被伤春悲秋士兵看见了。
他说:“至于吗,看见我的美貌娘娘你都流鼻血了。”
“…”
许小风不想和伤春悲秋士兵说话了,她转头不看他。但耳边距离太近,她又听见他说:“说真的小侧妃娘娘,殿下确实是所托非人,你不如跟我?”
许小风坚决不说话。
右手边那位瘦瘦士兵深深觉得伤春悲秋士兵那话不对,他说:“殿下怎么就所托非人了?”
伤春悲秋士兵:“太年轻不稳重,容易三妻四妾。”
许小风不自觉想起了王妃娘娘——
已经有一个了,以后还会更多吧。
瘦瘦士兵觉得伤春悲秋士兵很看不得殿下好,说每句话都觉得是谎话,他,“殿下肯定不会,小侧妃娘娘别听他胡说八道。”
许小风听见了他的话,心里没有任何反应。耳边伤春悲秋士兵的声音又一次传来,“殿下有一次可是抢了一个敌军的姑娘,那姑娘都想抹脖子自杀了,愣是被殿下一阵甜言蜜语说活了,事后还把这姑娘带在了身边三个月,你俩忘了?”
瘦瘦士兵和黑黑士兵齐齐点头,非常认可这件事情,他们也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许小风听不得的难过了起来,身边的人突然起身了。
没过多久,一阵清香的味道飘进她的鼻子,刺激得她的鼻子又开始痛了。
许小风没有说话。
平南王似乎有些疲惫,坐下就靠着椅子,眼睛阖着,他手放在腹部那儿,上面有一些刀伤枪伤的口子,都是鲜红的。
天色越来越黑了,篝火逐渐燃起来,火光把他们照耀,像裹上了一层金光。
没过多久。
平南王睁开一只眼看着许小风。
许小风没有看他,又揉了揉鼻子。
平南王靠近她,她察觉到,转头想把他推开,但是并没有做出来,视线在空中交汇,许小风的鼻子仿佛被他的这个动作又扯到了皮肤一样,痛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厉害。
她痛得闭上了眼睛,转头捂住流血的鼻子。
他察觉到她不对劲儿,脸上不见刚才的愉悦,换上了担忧,他说:“小风,你怎么了?”
像是遇到了明主一样,许小风丝毫不掩盖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地说:“我、我鼻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