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终于能动的双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掌掴面前这个斯文败类。
金泽似没料到会被打,双眼睁得大大的。隔着墨镜,我都能感受到里边的瞳孔在颤抖。
他的左脸颊显现清晰的五指印,但只一瞬就消红。我不解气,抬起手就甩第二个耳光。
大不了趁早死,再这样被侮辱致死,救不出失踪学生,还给警察这个职业蒙羞。
“雨熙,你一点也不喜欢吗?”
金泽垂眼盯黏糊糊的手,好似自言自语,语调异常温顺,
“不开心吗?她们都很开心,还夸做得好。我做得不好吗?不温柔吗?我可以听到雨熙的身体说喜欢,为什么你却不喜欢?”
他边说边把手指塞嘴巴里。
大脑一瞬呆滞,我扬起的手顿时脱力。对这变态到极致的行为,我只想眼不见为净。
打他也打不痛,不如抓住他话语中的不对劲,好好问问:“谁说这样会很开心?”
“好多女人。”
我心脏揪了起来,心想大概率是失踪的女大学生,为保命即使被强迫了也顺从罪犯伪装开心。
“她们在哪里?”我问,用审讯的口吻。
既然这个嫌疑犯被打会变温顺,我就不用假装什么娇软萌妹。我也不擅长娇滴滴的样子。
金泽转身,指向离床尾八.九米远靠墙摆放在黑檀木五斗柜上的电视机。
和我小时候家里的黑白款电视机一样笨重老式,一打开大概就会沙沙着雪花点。不过,连接了下方柜子里的DVD。
我立马跳下地,然后痉挛过的双腿噗通一下跪倒。膝盖触上地毯前一刻,我被金泽拉回怀里。
“刚泄了精力,腿脚会发软。”他一脸不害臊地说。没有情绪起伏,好似仅仅陈述事实。
这样笃定,大都极其了解,想必他没少做这样下三滥的事。
想到刚碰过自己的手,此前碰过很多人,我决心能回警局的话第一时间去妇科检查。但愿医生见到我别投来性生活混乱的质疑目光。
不过现在不是担心这些事的时候。我溜下他腿,快步到电视机前。
我把老式电视机前前后后摸了遍,试图找到暗藏的机关,可以打开身前的墙壁或脚下的地板——里面关押着失踪的女学生们。
“开关在这里,”金泽过来说,“先插电源,再打开开关。”
他把插头连接上墙上的插座,而后伸手到电视机背部打开开关,再转动右上角的旋钮,“这个是调节音量的,这个是换台的。”
说话间,他碰过我的右手一直放口鼻间。我听到他微微加重的深呼吸,知道是在嗅。说不羞愤不可能,但只要能找到失踪学生,这些都不重要。
我已做好豁出贞洁的准备。但又嗅又舔像个小狗一样要流口水是要干什么啊?
我啪一下打掉他的手,指着旁边通往卫生间的暗门:“去洗手!”
金泽含着手指,歪着头盯我,好一会道:“还没成亲,你就想管我了吗?”
“是。怎样?没成亲,你不也占我便宜吗?”
他低头看向我睡衣盖住的下腹,认真道:“那是洞房前的了解。”
我简直要气炸肺,深知和变态不可能同频,懒得再说,看向电视机里意外清晰的彩色画面。
电视里正报道南城美院失踪女学生的案子,提醒广大女性天黑不要出门。非要出门,请与男性结伴。
我犹豫要不要直接摊牌,质问金泽有没有犯案。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他,即使成为他的阶下囚。以一人换六人,很划算。
如果韩毅知道,一定会板着脸喝道:“宋雨熙同志,亏你还立过二等功。这样愚蠢的打草惊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可是,我担心夜长梦多。趁金泽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之际谈条件,目前才是上上策。
对有真妖法的嫌疑人斗智斗勇,我没把握。
弱肉强食的本能,大概就是这样。面对毫无取胜可能的对手,懦弱求生的欲望会变得尤为强烈。
我思忖间,金泽盯着电视听报道。
“金泽。”
他转过头,手指还含在嘴里。
我耐着性子问:“你为什么要吃手?”
他拿出并拢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舔舔嘴唇:“雨熙,你知道远古神兽怎么确定伴侣有没有出轨吗?”
“你知道兽类和人类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人类是低等生物。脆弱,不堪一击。”
“……”我扯扯僵硬的嘴角:“人类的身体构造确实相对弱了些,但那是因为高超的智力取代了粗壮躯体的进化。高智商可以完美对抗比自己强的野兽。制造的火药核弹,甚至可以毁灭地球。”
“哦?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我?”
“我们都是人类,我为什么要对付你?难道你是什么神魔鬼怪吗?别说你是,我可不信佛。”
“佛管不了我。雨熙,你想我是什么?”
“我想你放了被你关起来的女学生。”
留给女学生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得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