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熙,我一直在等你回来……雨熙,我很想你。宋雨熙不是你,雨熙才是真正的你,不要再被宋启骗了。”
“夜曦,你听话吗?”我的嘴巴说着我不会说的话。
我明白雨熙的心软,再次失去斩草除根的机会。
“听,但我只听你的话。”不规矩的蛇信,开始凑近我的嘴角。
我真想割掉,奈何身子一动不动。在动,手摸上了蛟龙的脑袋,感受得到他蹭手心的冰凉,唯独不挥剑。
冰凉的鼻息,阵阵扑鼻,带来隆冬的萧瑟。雨熙抬眼,望向脚下的一排尸体,咬破我的手指,向下挥洒。
缕缕绿丝带的灵气,拂过被吊着的尸体,仿佛接触春雨的花芽,纷纷开枝散叶,结出朵朵粉嫩海棠。
花瓣纷扬,尸体和绳索都消失不见。
“让他们都长命百岁!”我攫住不听命令的意识。
“万物生死皆有命数,我无法赋予不该有的命数。”雨熙借由我的嘴巴说,“但我已经解除夜曦的干预,他们都会回到自己命定的轨迹。”
我冷笑:“夜曦不是你滥用职权的产物吗?他本该被宋启收服,你却为他挡刀。如今,他又作恶,诅咒我的好队友好同学,你还想纵容?”
“宋启收不了,却会……”
“不可能!金泽已经告诉我前尘往事,宋启本该可以,如果你不出来坏事,早收了!”
我的脑袋摇了摇:“以往可以,但你来了。”
“什么意思?还都是我的错了?”
“也是我的错。我们为一体。”我的嘴巴忽然用力抿住,脑海里响着雨熙的声音:【我会助你出去,请不要再激怒夜曦。他需要安抚。】
【你还想偏心?】
【不是偏心。夜曦容易被激怒,发怒的时候会不计后果。】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斩草除根?】
【他的命数不是这样的。】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死?】
雨熙没有马上接话。夜曦撒娇的哼哼鼻息,绕着我的脖颈喷。我推开他脑袋,他就舔我手心。
望着他像小狗狗一样黏人,我忽然感受到了雨熙的无奈。就像自己养的小狗狗在外伤了人,自己深知杜绝它二次伤人的方法就是杀死,可是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对我而言,夜曦死不足惜。
可对雨熙来说,他是无法割舍的家人。
那该怎样?难道要看着他一错再错,直到死于他人之手吗?
“夜曦,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就不会再作恶了吗?”
这一刻,我竟不知这句话是谁在说。
“我只要你,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大脑袋舔上我脸,“能和你成为夫妻,哪怕即刻让我魂飞魄散我也愿意。”
这会心平气和地感受夜曦的气息,除去阴冷潮湿的刺骨,丝丝萧瑟的孤单我似乎能感同身受。
人一旦产生同理心,就会产生很多割舍不掉的牵绊。
一直注意与人保持距离,却没能和恶魔断绝关系,我不禁在心里喊:雨熙,你害惨了我!
【这是命数,我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哥哥、夜曦、夜阴,我们相遇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是一家人。】
【那金泽呢?你总对夜曦心软,把他排什么位置?】
【我不知道他是哥哥的孩子,我以为他是哥哥的蛋……】
【你现在知道了,想怎么处理?】
【可以从蛋里剥离七情六欲。他是天选不死神。我和哥哥都无法胜任神明的召唤。不能让他再陷入牵绊中。】
【呵,你对金泽,可真狠心。我现在问你,让你选当神,和忘记家人,你选哪一个?】
雨熙不说话,我继续说,【选家人对吧?你不愿做的事,却要那么小的火儿去做?
他小小的蛋托着你,助我们进入时空裂缝,不比夜曦懂事吗?
不管你多心疼夜曦,我只站金泽这边。他比任何一个人都爱你,所以逆天也要复活你。
他在逆天,对吧?】
【我不会让他受罚……】
【什么意思?】
她不说话。
我灵光一闪:【你复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