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跳上角抵台,就看见李木兰有模有样地摆着姿势了,对比十五日之前可谓是进步神速。这让他本就狐疑的性子更加狐疑。
方随心一惊,她定是领略了什么武功秘籍。
“角抵开始!”
随着大锣敲响的声音,李木兰全神贯注地盯着方随的一举一动,方随的动作非常快,一不小心就会看不清他出拳的动作。如若不想被击中,她需要十分专心,不能有片刻的分神。
这十五日,她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过方随的动作千万遍,只要他出相对的动作,她就会有相应的解法。
可现实不是考试,也不可能只要你有了答案就能得分,现实的不确定性造就了它的魅力。
“李木出界!”
李木兰这次比十五日之前进步了许多,虽然仍未赢得这场角抵,但是她打了方随三掌。
方随回到营帐看着自己身上的三个清晰可见的巴掌印陷入沉思,这小子怎这般大力,给她打一掌都得痛半个月。半个月刚养好身体,又要被她打。他突然后知后觉,李木兰怕是赖上自己了,自己要给她当便宜师傅了。
不出他所料,十五日后。
“我要选方随!”李木兰一脸坦荡道,方随认命应战。
经过一阵电闪雷鸣。
“李木出界!!”
这次,她接住了方随拍过来的掌风,她似乎能在他快速的挥掌中看清他的招数。
李木兰在这次的顿悟当中快速复盘,丝毫不敢有片刻的懈怠。与此同时,她也开始疯狂地举铁石,爬坡练习忍耐力。她能承受的重量上限比寻常人高许多,她便重新给自己做了一个重量巨大的举铁石。
每当汗水滑落眼角,浑身肌肉酸痛的时候,她就想到了放弃。明明只来了这里两年,现代那些吹空调吃雪糕的回忆仿佛是上辈子了,她真的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吗?还是因为这里生活太苦,她给自己造了一场美梦。
她依稀记得,在那个钢筋水泥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得过且过,开心过每日的大学生。
为什么她要把自己整得这么疲惫,明明她只是异世的一抹魂魄,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可是一想到李青死不瞑目的模样,她就会联想到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李青需要自己去保护。
那她就不能倒下。
十五日又十五日,反反复复又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十五日。
季节更替,四季就这样过去了,时间留给李木兰的,是更强大的自己。
“我要挑战方随!”
方随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李木兰挑战的日子了,也随着时间的增加,李木兰不再是曾经那个被他一招就推出角抵台的李木兰了,她已经可以和他打得有来有回了。
李木兰进步非常之快,几乎只用了短短的一年,就追上了方随的速度,也能与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角抵了。
角抵台上,方随满头大汗,李木兰打在身上的拳印还隐隐作痛。明明自己一年前能轻易将她打下角抵台,怎么也就短短一年的时间,她进步这般神速。
方随不敢有一刻的分神,一旦他分神,李木兰的拳头就立刻追上他。明明她的一招一式都是模仿自己来的,可他却越来越捉摸不透她的打法了。似乎是她在他的基础上,琢磨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东西。
角抵台外的众人也看着台上打斗的两人,其中谢凝与姜忍关注了这场比赛整整一年。
姜忍问:“你觉得这次是谁赢,还赌李木赢吗?”
谢凝斩钉截铁道:“对!李木赢。”
姜忍啧啧道:“你就这么信任她吗?足足一年,你都在赌她赢,你说你都输给我多少好东西了?”
谢凝目不斜视盯着角抵台上打斗的两人,执着地说道:“我赌李木!”
姜忍又问:“那这次倘若她又输了,你要给我什么?”
谢凝认真道:“她不会输的,她这次一定会赢!她赢了,我便给她个将军做做!”
姜忍:“哦豁?!”
……
李木兰与方随缠斗,两人不相上下,打个有来有回。
方随自一年前被李木兰缠上之后,刚开始只觉得她是胡闹,毕竟也有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硬要挑战自己来着。这些无知小儿都被他一一打服,唯李木兰不同,无论他如何打她,哪怕偶有烦躁下手略重的时候,她都不曾被他的拳头打趴下。
仿佛李木兰永远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无论方随将她打倒多少次,她永远能迅速站起来,再次挑战他。
随着方随的愈发吃力,李木兰则愈发游刃有余,方随这次有种预感,他在边防里不可打败的神话要被打破了。
而打败他的人,就是李木兰。
李木兰一掌伸出去,方随躲闪不及,那掌瞬间落在方随的肩头,将他重重击飞出角抵台。
台下瞬间噤声,因为方随输了!!
他们从未想过方随会输,方随真的输给了他一直以来的手下败将。
田边生爬上角抵台,兴奋地抱起李木兰,明明是李木兰赢了,可他却表现得比自己赢了还高兴。
他高兴地大喊:“李木赢了!!李木赢了!!!李木终于赢了!!”
李木兰被高兴得找不着南北的田边生摇得东倒西歪,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她赢了,通过自己的努力,不再通过让别人轻敌击退他人,也不再动用小聪明,她真的通过自己的努力打赢了方随。
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了李木兰的脸,她终于拥有了可以保护他人的能力!成为了他人能依仗的存在。
方随擦了擦嘴角的血,他也莫名为她而高兴,这可是他带出来的学生,看着她击败了自己,他居然有种诡异的成就感。